陸修涼屈著一條腿,靠在另一邊看書。
一室溫馨。
過了一個時辰,月苓終於列好了食材。
她將紙疊好,「夫君,幫我把這單子給阿唸吧。」
陸修涼接過紙,看也未看,徑自走了出去。
月苓捧著熱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笑得開心。
可是有大驚喜呀,他都不看,真是可惜。
她必定會讓他過一個十分難忘的生辰。
臘月初五這天,月苓身穿著潔白的寢衣裹在棉被裡,黑髮如瀑披散著,無聊地趴在床上看話本。
陸修涼推門進來,站在暖爐前烤了烤,散了散身上的寒氣,這才朝著床上的人走去。
「別看了,仔細眼睛痛。」
「哦。」
月苓聽話地把話本遞給他,對著他張開雙手。
陸修涼低聲笑笑,順勢將人摟在懷裡,「粘人精。」
「你去哪兒了?」
「太子妃得了些橘子,說是特別甜,她想著你喜歡吃,就派人送了些來。」
月苓眼睛發亮,從他懷裡抬起頭,「哪兒呢!」
男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在桌上。」
「我要吃!」
「好。」
陸修涼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了起來,放到外間的軟榻上。
他給月苓剝橘子,一顆一顆喂到她嘴裡。
「如何。」
陸修涼眸色深沉看著她紅唇一張一合,滾了滾喉結。
月苓用力地點頭,「好甜!好吃!樂瑤的東西就是好!夫君你嚐嚐!」
陸修涼又餵了她一瓣橘子,月苓剛咬住一半,面前的男人突然探過身。
他的臉湊到她面前,張嘴咬掉了另外一半,唇輕輕擦過她的,月苓的臉瞬間緋紅。
「???」
男人神態自若坐了回去,裝模作樣點了點頭,「不錯。」
確實很甜,甜得發慌,甜到了他的心坎裡。
「夫君……你……」
月苓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四處亂瞟,嘴角揚著,含羞帶怯。
「阿苓,你我老夫老妻,不要害羞。」陸修涼垂眸笑著,她真是害羞得讓人心癢。
月苓氣惱地瞪著他,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老夫老妻了……
陸修涼似乎開啟了什麼開關,接下來總是從她嘴裡奪食吃。
月苓一直哀怨地看著他,扁著嘴抱怨道:「夫君,要親你就直接親嘛,要吃橘子那還有好多,不要總搶我的,我都不夠吃了。」
男人挑著眉,「夫人不懂嗎,這是情趣。」
「呵呵,夫君你變化真大。」
「嗯,我的領悟力一向不錯。」
不到一年時間,她的夫君竟然從當初那個木訥純情的冷麵將軍變成了調情高手。
兩人你爭我搶,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陸修涼將膳食放到了軟榻的案几上,讓她就裹著被子吃飯。
他坐在她的面前,揭開蓋子,目光掃過面前的菜餚,目光微凝。
枸杞、鹿茸、海參、甲魚湯……
陸修涼意味深長地抬眸看著她,「阿苓,你是嫌為夫身體不好?」
月苓無辜地眨眨眼,「沒有呀,好多食材都是幾日前太子送來的,夫君你不知道嗎?」
陸修涼默了默,他不知道。
「夫君,這都是為你補身子的,補一補又不會出事。阿苓一片真心,夫君莫要嫌棄啊!」
陸修涼嘆了口氣,若是吃了這餐事,他怕是這一夜都無法入眠了。
無奈道:「阿苓,為夫做錯了什麼,你竟要這般懲處我,今日是我的生辰,阿苓為何如此狠心。」
月苓託著腮,跟他撒嬌,「夫君呀,我生病以後你都不碰我了,每晚抱著我肯定很難受吧?」
自成婚以後他們每晚都要親熱一番的,可最近她頻繁生病,陸修涼彷彿又回到了上一世與她分榻而眠的狀態,軟玉在懷,坐懷不亂。
真是能忍。
男人手指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經:「你病了,需要休息。」
「夫君,可是阿苓還有手啊。」
「不行。」
「哦,夫君,你多吃點。」
月苓面不改色,往他碗裡不住地夾菜,末了還兇巴巴地警告他:「都吃完,不然就是不愛我!」
陸修涼哭笑不得,只得硬著頭皮吃下去,越吃身體越熱。
飯食撤下,月苓打了個哈欠,裹著棉被慢悠悠朝屏風後面的臥房走去。
「夫君你早點休息,我先去睡啦。」
陸修涼冷笑一聲,兩步邁到她身前,單臂用力將她扛起,扔到了床榻上。
他咬著她的耳朵,惡狠狠道:「真是睚眥必報的小女子。」
不就是不讓她亂跑,不讓她親手做膳食,竟是這麼記仇!
月苓翻身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夫君不忍啦?」
「忍。」陸修涼拉著她的手,「阿苓說得對,你還有手。」
在生辰這天,月苓成功讓她的夫君過了一個難忘又難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