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進展如計劃中的那般順利,太子將此事鬧得很大,成功翻出當年那場舊案。
罪行昭告天下,百姓激憤,姚太后終是保不住姚家,陛下下旨於十二月將姚震問斬。
訊息傳到陸府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這結果是在意料之中。
月苓躺在書房的軟榻上看著山林先生最新的話本子,嘴裡唸唸有詞,「山林先生是不是有了心儀之人啊,最新的話本里透著濃濃的愛戀,以前他不是這樣的,每次都騙足了我的眼淚,這次卻甜到了人心裡去。」
無人應答。
「夫君?」
「嗯。」
月苓翻來覆去看著眼前的內容,看了許多遍,臉漲得通紅。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盤旋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
坐起身,將髮釵摘下,散著頭髮,又脫掉外裙,把領口往下拽了拽。
她款款走到男人面前,抽走了他手中的兵書。
陸修涼挑著眉看她。
月苓咬著唇,臉蛋慢慢變紅,一咬牙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陸修涼笑意漸深,順從地攬上她的細腰。
她勾著他的脖子,聲若蚊蠅,「夫君呀,我有事求你。」
陸修涼笑了笑,「什麼樣的大事,讓夫人對我用美人計?」
「我……」
「噓……」他的唇貼了上來,就這樣啞聲開口,「讓我猜猜,想見那位先生,是不是。」
月苓瞪圓了眼睛,順勢應下。
雖然她還未想好要說什麼,但見那位先生也是可以的。
唇上的觸感真切,呼吸交纏著,勾得人心慌。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比剛剛更加喑啞,「怕我生氣,所以先來勾引我,是不是。」
月苓軟著聲音,「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為了別的男子對我用美人計,阿苓不怕我更生氣嗎?」
月苓睜開眼,看到他的眼裡黑如寒潭,心裡咯噔一聲。
心道這書中怎是騙人的呢?
腰間的力道讓她意識到情況不妙,嚥了咽口水,磕巴道:「夫君,書裡這樣寫的……我覺得有意思就試試……」
書裡說,女主角想要什麼東西就是這樣向男主角開口要來的,明明男主角就很開心啊,夫君怎會生氣了呢?
陸修涼哭笑不得,心中的鬱氣瞬間消散,安撫地吻了吻她的唇,「嚇到你了?」
「是有點,我怕你把我吃掉。」
她不怕他,只怕明日會起不來床。
「若我不開口,你會向我要什麼?」
摟著他脖子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後頸,眼神飄忽,支支吾吾,「我沒想好呢,打算隨便說一個的。」
「阿苓想要什麼我都答應,唯有見別的男子這一條,死也不可能。」
他將她抱起,翻轉過來壓在桌子上,咬著她的耳朵,「既送上門來,陸某就不客氣了。」
「唔……夫君……」
這是第二次。
在同樣的一個地方要她,感覺卻與上次不同,這次是她自找的。
陸修涼動作不停,嗓音魅惑十足,「阿苓,你想要什麼,此刻說,我必會滿足你。」
他的妻第一次這樣主動,主動到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夫君……」
「說話。」
聲音破碎不堪,「說……什麼?」
「你要什麼。」
「要你……」
此生得一知心人,相伴到老,這就是她最大的心願。
她除了他,別無所求。
可是陸修涼卻曲解了她的意思,或許他聽懂了,只是故意為之。
「好,我來了。」
許久,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汗水浸溼了衣衫,他怕她著涼,立刻將她放到軟榻上,將汗擦乾,拉過被子將人裹了個嚴實。
月苓軟軟地依偎著他,「夫君……」
「嗯。」
「你的生辰是臘月初五嗎?」
她打聽了許久,就連霍府都去過一趟,竟沒人知曉陸修涼是哪日生的。
陸修涼不甚在意,撥了撥她額頭沾溼的碎髮,吻了上去,「不知。」
「怎會……」月苓睜開眼,看向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確實不知。我只知大概年歲,大概是冬日出生,其餘的無人記得,更無人告訴我。」
月苓的心疼著,男人笑容更深,「你這一副要哭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剛才。」
她知道他在故意轉移話題,他自己不在乎,可是她不行。
此刻的她竟卑劣地想著,陸家人死了也好,起碼無人會繼續苛待他。
她心疼他的經歷,知曉了更多之後更加意難平。
只因為他的出身,陸府所有的人都將他視如敝履,可出身不是他能選擇的,他的母親也不是自願的,為何一切苦果都要她的夫君來擔呢。
「阿苓,早就過去了。」陸修涼慢慢撫著她的後背,「我很慶幸,若不是這樣,我遇不到你,沒有如今的權勢,更不會娶到你。」
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庶子,便會在還沒遇到她的時候葬身火海,消失在這人世間,而她會與旁人相愛到老,與他無半點瓜葛。
「夫君,那求親時的八字是如何得來的?」
她記得他的八字就是臘月初五。
陸修涼低低笑了,「那是我挑的最配你的日子。」
只要與你相配,我可以把那日當作我的生辰。
月苓哭了,她將眼淚悉數蹭到他的身上,「好,那便那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