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如實道:「你也很厲害。」
只不過不如他,但他已是殺手中的佼佼者,不如他是很正常的,可她卻總因此而自卑,他不喜歡她露出那種沮喪的表情,刺眼。
兩人一前一後走遠,小白貓慢慢睜開眼睛,向前伸直前腿,壓低身體,伸了個懶腰,隨後慢悠悠地往書房的方向挪著。
膳房內,崔媽媽在一旁膽戰心驚地看著。
若說姑娘不擅長廚藝倒也不是,她只擅長研製食譜,但真正動起手來,也不比阿念強上多少。
流月頂著一個盆,戰戰兢兢,「姑娘,我來吧,你指揮我就行了……」
陸府的廚娘也縮在一邊不敢說話。
月苓滿臉面粉,看上去頗為滑稽,堅決反駁了流月的建議。
「今日是我與他過的第一個中秋,日子特殊,我必要親自動手才行。」手起刀落,咚的一聲,食材被切成兩段。
流月渾身抖了抖,生怕她切到手。
姑娘上次只是簡單做了幾個小菜給姑爺當夜宵,洗菜切菜還是她來幫忙的,今日卻要做個全套,誰也不許插手。
月苓在眾人擔憂的眼神下有驚無險地做完了菜,流月終於鬆了口氣,拍了拍心口,慶幸道,「還好還好,膳房還在,就是亂了點。」
可不止是亂了一點點啊……崔媽媽嘆了口氣,走過去小聲對著幾個廚娘道:「辛苦你們了。」
「不不不,應該的。」廚娘擦了擦額頭的汗,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若是夫人受了傷流了血,她們幾人的小命怕是不保,現下只是收拾一下膳房,當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你先嚐嘗,味道如何?」月苓指著剛出鍋的那幾道菜,讓流月試吃。
流月嘗完後,點點頭,「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確實不差,姑爺一定開心壞了。」
月苓臉微紅,勾了嘴角。
她早就想親手為他做一餐飯食,像尋常人家的妻子那般,如今終於有了機會。
小白貓慢悠悠地爬到了書房門口,身子一倒,癱在了門口。
「喵……」
細細的奶貓的叫聲,飄飄忽忽傳進了屋中。
陸七正在彙報情況,聽到叫聲,聲音一頓。
陸修涼看了他一眼。
陸七轉身開門出去,打算將貓抱離。
他單手將貓抱到懷裡,手不自覺地順了順它的毛,小貓舒服地喵了聲,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陸七心顫了顫,暗自感嘆,這貓真是膽大,竟是一個人,不,一隻貓跑到了這裡來。
這裡是它能來的地方嗎?
陸七剛要離開,身後的男人叫住了他。
「拿進來。」
「嗯?公子?」陸七詫異地看過去,主子神情淡淡的看著他手中的貓。
「公子,饒了它吧……」
這麼可愛,夫人那麼喜歡,不合適……
「拿來。」
陸七嘆了口氣,將貓放進了屋內,深深看了它一眼,痛心疾首地關上了門離開。
屋內,一人一貓,安靜地對峙著。
小白貓的眼睛半眯著,看上去還未睡醒,它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男人走去。
陸修涼坐在案几後,冷漠地看著它靠近。
小貓輕身一躍,跳到了桌子上,它踩著桌上的紙張,來到了陸修涼的面前。
男人終於有了動作,大手揪住貓的後頸,向外輕輕一揚,小貓被扔到了地上。
落地的小貓歪著頭,似是有些疑惑為何突然換了地方,只呆了一瞬,又慢悠悠朝男人走去。
再扔。
再爬。
再扔。
「喵……」
它鍥而不捨地又爬了回去,再一次坐在了那沓紙上,身體一伏,閉上了眼睛。
陸修涼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貓的頭,它毫無反應。
「……」
罷了,隨它吧。
一人一貓,和諧相處了大約一個時辰,房門被敲響。
屋內人還未答話,門被推開一個縫隙,月苓的腦袋探了進來,「夫君?」
陸修涼柔了眼神,衝她招招手。
「呀,雪兒在你這啊!」
月苓剛一進門,小貓的眸子便睜開,剛剛睡醒,身體搖晃著也要往月苓的懷裡撲。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眸色深得嚇人。
聲音冷得掉冰渣,「公貓?」
月苓手指撓著貓的下巴,「對呀。」
他剛剛就應該把這貓扔出去。
月苓把貓抱在胸前,「夫君,可以用晚膳了。」
「好。」
兩人並肩走著,府內被月苓裝飾得喜氣洋洋,但陸修涼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
當小貓依賴地蹭著月苓的柔軟之處時,男人再也忍不住,一把抓過小貓,飛身一躍,將貓放到了房頂上。
月苓瞪大了眼睛,「夫君??」
陸修涼沉著臉色逼近她,按著她的後腦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月苓險些斷了氣。
他的手在貓剛剛待過的地方逡巡著,讓她的每一處都再次沾染上他的氣息,只有他的氣息。
末了輕輕地在她下唇咬了一口,覆在她耳邊惡狠狠道:「不準抱它。」
月苓癱軟在他懷裡,紅著臉點頭,嬌聲求:「那你把它弄下來啊……」
陸修涼冷笑一聲,牽著人往飯堂走。
房頂黑影一閃,貓不見了蹤影。
還是回去交給阿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