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羞窘,他低聲笑了。
如此往後,每一天都會重複今日的幸福,光是想想,都叫人充滿無限期待。
穿好衣服,打橫抱起她,帶著她到了院中。
院中空無一人,清淨的很。
「為何你這裡總是空蕩蕩的?」
上一世也是如此,他的住所周圍鮮有人來往,這樣不會不方便嗎?
「要不要帶你去房頂上看看。」
「好啊!」
他抱著她,足尖輕點,一個飛身,二人便到了屋頂。
他攬著她坐在屋頂上,怕她嫌硌,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自小獨居慣了,許多事都是親自來的,所以我不需要侍從,況且我也不喜別人輕易進入我的領地。」
月苓呆呆地看著他,唔,領地意識真強。
像是什麼呢……
她在書中看過,像虎,但他夜裡又像一匹惡狼。
陸修涼見她出神,也靜靜地凝望著她,只是這樣看著,心中便填得滿滿的。
夜很靜,有她相伴,此生足矣。
……
回門那日,月苓聽沈氏聊起太子納妃的事。
「太子要納妃?」
月苓嘴裡含著一半糕點,差點被噎到。
接過陸修涼倒的茶一飲而盡,順了這口氣,忙問道:「這是何時的事我怎不知?怎得這麼突然?太子和樂瑤感情不是很好嗎?他怎麼這便要納妃了?樂瑤怎麼辦!她可就要生產了啊!」
沈氏無奈的嘆了口氣,「訊息才傳出來的,但東宮的訊息向來封得很嚴,這件事怕是有段時日了。」
月苓瞪著眼睛,猛然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不顧自己手上的糕點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知不知曉此事?」
沈氏眼角一抽,按了按額頭,這也太無法無天了,才幾日,就給驕縱成這個樣子。
男人面色無波,抽出手帕替她將手指一一擦淨,淡淡嗯了聲。
「你仔細與我說說!」月苓急地直捶他,「你怎地不告訴我,還要瞞著我!」
陸修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很累了,不需為旁的事情操心。」
「……」
屋內瞬間一片寂靜。
月苓臉漲得通紅,哦了聲,人也安分了下來。
過了會,她小聲嘟囔,「那你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陸修涼拒不開口,只專心地給她擦著手指,月苓眼睛一下一下瞟他,氣得鼓著腮。
傅逸朗見他二人互動有趣,眼見小妹要翻臉,接過了話頭。
「聽說那位崔姑娘在東宮門外攔下了回宮的太子與太子妃,說是有事要稟明,太子大怒,斥責宮人為何不將無關人等驅趕出去,崔姑娘神情悲切跪在東宮外,太子妃心生不忍,勸他聽完崔姑娘所言。」
「崔姑娘隨太子進了書房,後來沒過幾日,便有訊息說太子看上了崔姑娘,想要納她為妃,但朝臣們都半信半疑,畢竟太子之前的態度很堅決。況且東宮的訊息向來嚴密,這等傳言可信度不高。」
月苓聽得入神,連連點頭,她怎麼也不相信太子變了心。
「直到幾日前,有宮人說見到太子被攔在太子妃的寢殿外,一打聽才知,是太子妃不願見他,一直將他拒之門外。接連數日,日日如此,太子站在門外,神情落寞。」
「直到昨日,太子妃身體不適,連夜傳召太醫,有宮女說,當時太子紅著眼眶站在門外,站了一夜。」
「怎會如此……他怎麼這樣?!」月苓瞬間怒氣上湧,「樂瑤馬上便要臨盆了,他怎麼這樣對她!」
陸修涼沉了臉色,不顧眾人在場,將她攬入懷中安撫,他淡漠地看了眼傅逸朗。
沈氏也心情鬱結,「帝王家,怎能求得長久的真情啊,那不過皆是痴心妄想罷了。」
月苓把頭埋在男人的胸口,心中的憤懣怎麼都散不去,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鼻中都是他的味道。
喃喃道:「樂瑤是個內心十分堅定的女子,她若是傷了心,怕是這輩子都不願再見到太子了。」
陸修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月苓窩在男人的懷裡,神色懨懨。
「你說……太子為何突然變了呢?」
陸修涼沒言語,他不喜她的心中掛念別人太多,今日已有太多旁的事佔了她的思緒。
「唔?」
為何突然吻她?
很快,月苓再也沒有別的精力去想什麼太子什麼納妃。
馬車被停在了一條偏僻的小巷中,陸七下了馬車,離開了。
轎簾微微晃著,車身搖擺,許久才歸於平靜。
直到日落,馬車才再度回到了陸府門前。
陸修涼用披風將月苓包裹地嚴嚴實實,抱回了屋。
陸府的兩位主人自回房後便再沒了動靜。
阿念抱著膝蓋,坐在前院的門檻上,無聊地數著星星。
自來了陸府,每日都無所事事,關於姑娘的一切都由公子接手,她想回去做殺手。
夜深了。
陸九悄無聲息落在她面前,「公子找你。」
「哦。」
阿念拍了拍裙上的土,剛一轉身,就聽身後人道:「明日我與你比劍。」
咦?
「當真?」阿念眼裡閃著光,她可真是要閒得發慌了。
「嗯。」
「好!一言為定!」
瞬間喜笑顏開,一蹦一跳地往內院走。
陸九抬頭看了看天,坐在了她剛剛坐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