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苓往後仰著身子,幾乎快要躺了下去,「看我做什麼?」
他沒言語,一寸寸靠近,終於吻了上去。
十分溫柔且漫長的一個吻。
他慢條斯理地品嚐著盤中的食物,十分有耐心。
肚子‘咕嚕’一聲響,男人輕笑出聲。
月苓羞窘地哀嚎一聲,雙臂圈著他,頭埋進他的脖頸處。
見他要走,月苓手下用力,不讓他離開,羞赧道:「你幹什麼去?」
陸修涼啄了啄她的紅唇,唇瓣貼著她的,輕聲地回:「定是起的太早沒吃多少東西,早叫人備下了你最喜歡的吃食,我得先把你餵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
吃飽了才有力氣,長夜漫漫,今夜是大婚之夜,總要進入正題的。
趁著他離開的功夫,月苓將繁複的頭飾盡數除去,頭瞬間輕鬆了許多。
四下打量了他的屋子,比上次來這裡時更多了些女兒家用的東西。
很快,陸修涼端著食盤走了進來,的確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他坐在她對面,眸色深得可怕,一瞬不瞬看著她大快朵頤。
「你不吃嗎?」
「嗯,我一會吃。」
「哦……」
一會不就涼了嗎?
天色漸晚,已過黃昏,月苓吃飽喝足,懶洋洋地靠在榻邊昏昏欲睡。
陸修涼把餐食遞了出去,將房門關閉,朝著床榻走去。
他面色如常地脫掉外衣,走到床邊將嬌妻抱起。
月苓迷迷糊糊睜開眼,「嗯?」
陸修涼慢慢吻了上來,一本正經道:「該我用膳了。」
月苓渾身一激靈,一抬頭撞進了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此刻那雙桃花眼中含著前所未有的深情與愛戀,叫她須臾間便迷失在了他的世界裡。
恍惚間,她輕聲喚:「夫君……」
「嗯。」
男人手下動作不停,月苓伸手止住了他的動作,慢慢坐起身。
在男人深沉的眸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月苓緩緩張開雙臂,羞窘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從你未回京之時,我便開始著手繡我的嫁衣,這一針一線皆出自我手,你瞧瞧,可好看?」
時光靜止,一切聲音皆消散不見。
陸修涼久久地凝滯著,血液沸騰,一滴淚竟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他艱難地將苦澀嚥下,雙臂牢牢抱著她,狠狠地將人嵌在懷中。
他情緒很激動,氣息很快,哽咽道:「你一開始便想嫁我?你還未見過我,為何如此?」
月苓笑了,「小女子仰慕將軍已久,許是上輩子便是如此,光是聽到你的名字,我便情難自抑。」
她從他懷中探出頭,眼裡漾著璀璨的星光,「你這樣好,愛上你又有何難?」
回應她的是鋪天蓋地的熱吻,陸修涼急不可耐地要拿開她的嫁衣。
但他不敢用力,這都是為他做的。
很快兩人便坦誠相待。
「等等!等下……」
男人此刻正箭在弦上,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到了月苓的唇上。
「你……你去將我那匣子中的藥膏取來……」
「你受傷了?」
他緊張地上下打量,目光所及一片雪白,並無傷痕。
看著看著,呼吸又重了幾分。
見她支支吾吾,他起身取了東西來,握在手中不給她,啞聲道:「這是何物?」
月苓捂著臉,如實坦白。
「如此……我幫你塗。」
「不要!」
他果斷地堵住了她的唇,手飛快地在那藥膏上一抹。
月苓很快不再掙扎。
陸修涼眸色暗黑不見底,裡頭的海浪翻滾著,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我去瞧瞧,是否塗對了位置,你乖點。」
「嗯……」
月苓雙眼含淚,小聲抽泣著。
這一看,一發不可收拾。
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陸修涼用被子包裹住她走向淨室。
月苓哭得嗓子都啞了,渾身癱軟無力,像只提線木偶任由男人動作。
熱水澆在身上,頓時舒暢了許多。
女孩像貓兒一樣乖巧地窩在他的懷裡,繾綣依賴的嬌媚神色讓男人剛剛平息的烈火又有復燃之勢。
毫不猶豫地,將人翻轉抵在浴桶邊。
屋內又傳來了低低的抽泣聲,那聲音像一把撓人的鉤子,纏綿悱惻,繾綣又勾人。
「放鬆些,我必會讓你舒舒服服的。」
他果然說話算話。
蝕骨銷、魂的感覺,叫人上癮。
一夜荒唐。
淨室中木桶中的水所剩無幾,地上一片潮溼。
昨夜他抵著她來了一次,將人抱回床上後又沒忍住反覆折騰她,直到天矇矇亮,陸修涼才意猶未盡地放任她睡了過去。
月苓再睜開眼,已經過了午時。
嚶嚀一聲,渾身痠痛難忍,彷彿被五馬分屍一般。
她慢慢睜開眼,怔了一瞬,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結實的人牆看了半晌,耳邊聽得一聲輕笑,慢慢抬眸,對上了男人滿含笑意的眸子。
他的手臂還圈在她的腰間。
「可還難受?」
「嗯……」
「幫你揉揉。」
他的掌心很燙,昨夜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一股腦全都湧了上來,月苓緋紅著臉頰,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
男人胸膛微微震動,低沉的笑從喉嚨中溢位,啞著嗓音道:「醒了。」
「唔……我的衣服……」
「我幫你穿的。」
月苓緩了半晌,慢慢哦了聲。
陸修涼抱著她,喟嘆道:「真如夢境一般……」
他終於徹底擁有了她,從內到外,從頭到腳,全都是他一個人的,再也沒人能搶走她。
內心一直壓抑的獨佔欲衝破枷鎖,再無桎梏,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月苓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腦子一抽,不知怎得便脫口而出:「那你要不要再感受下我。」
「……」
氣氛凝滯,瞬間變得危險。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盯著美味的獵物,「你說什麼?」
月苓抬起頭,懵懂地看著他,她剛說什麼來著?
陸修涼喉結滾了滾,「還痛嗎?」
女孩似乎忘記了剛剛說過的話,毫無防範之心,如實道:「還好。」
「那昨夜,快樂嗎?」
月苓滿面緋色,羞窘地看著他,點點頭。
「那便好。」
身影交疊。
天地搖晃間,她才想起來剛剛說了什麼話,再後悔已經晚了。
陸修涼麵上也帶著微微的紅,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最美的顏色。
此時他簡直就如同妖孽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甚至想要給他更多。
這幾次她都最喜歡看著他的眼睛,不是她不懂害羞,實在是那黝黑深邃的眸子太有吸引力,讓人不住地沉淪其中,忘乎所以。
愛人之間原來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一個眼神便能通曉對方的心思。
他也深情地看著她,用自己的熱情將她包裹,讓她無處可逃。
細碎的聲響又冒了出來,帶著哽咽的哭腔。
女孩淚眼婆娑,眼中漾著霧濛濛的一片水光,貝齒死死咬著嘴唇。
新一番激戰後,戰鼓稍歇。聲音隱去,房間復又恢復靜謐。
月苓的眼角掛著淚痕,看上去似是被狠狠欺負過一般。
她都未來得及控訴他,便又被人放進了水裡。
阿念拎著空桶,站在院中嘆氣。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搖著頭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