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涼匆匆出宮,陸七等在宮門外,見他臉色便知主子的心情不好。
「公子。」
陸修涼冷著臉,「讓人把趙鴻救出來,然後找個由頭,把寧王引過去。」
「是。」陸七領了命令,一轉眼沒了身影。
先前特意把趙鴻這個棋子留在嶺南,就是故意送到寧王面前,讓他分不清真相到底為何。
後來寧王尋到了人,將趙鴻囚於府中,審了一個多月也只審出個袁立軒已死的結果。
趙鴻此人跟隨袁立軒多年,深受器重,但他膽小怕死,被抓住之後必定會將所見所聞如實告訴寧王。他曾親眼目睹袁立軒‘死’了,不管寧王如何不信,他的答案也只會有這一個。
可若是趙鴻逃跑了,寧王會不會追?
他必會起疑,可若是不追,袁立軒的訊息便徹底沒有了。
進退兩難,以寧王的性格,一定會明知是陷阱也要試探一二。
若不是顧念婚期將至,京城不能有大亂,他完全可以直接將寧王與姚家人一一斬殺,以絕後患。
可現如今,只能將人暫時引出去,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再動手。
姚震想要算計他,他便和他們玩一玩,可若是惦記上他的妻,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
蕭恆回了寢殿,帷幔中隱約能看到床上的隆起。
他放輕了腳步,挑開帷幔,虞樂瑤的睡顏映入眼簾。
柔了神色,他慢慢脫下外衣,半坐靠在床上,垂眸看著她。
似是心有靈犀,美人悠悠轉醒。
睡眼朦朧,最是嬌俏。
樂瑤美目半闔,臉在男人的腿上蹭了蹭,許是剛睡醒的緣故,聲音有些沙啞:「何時了?」
「還早,困再睡會,用晚膳時我再叫你。」
蕭恆語氣溫柔,眼裡滿是憐愛,他輕輕撫了撫她凌亂的髮絲,也閉上了眼睛。
樂瑤把頭枕在他的腿上,「陸將軍走了?」
「嗯。」蕭恆淡淡應了聲,隨後笑道:「這廝心機太深,我不是對手。」
樂瑤一聽瞬間來了興趣,撐起身子靠在他懷裡,興奮道:「還有你對付不了的人?竟如此厲害?」
蕭恆眯著眼看著她,不言語。
樂瑤自顧自說道:「先前見他只覺得冷冰冰的,很兇,竟沒想到連智謀也如此出色!怪道祖父以前常常遺憾地感慨,沒能將他收入門下做關門弟子。
她對陸修涼其實是久仰大名,數年前祖父便有心思收他為徒,卻沒想到會被拒絕,更沒想到此人後來投了軍,一去便是這麼多年。
如今他與月苓成了一對……
「他人如何?是否可靠?可還花心?家中有無姬妾,有無不良嗜好?唔唔唔……」
蕭恆惡狠狠地堵著她的唇,將一連串的問話全都吞入腹中。
半晌將人放開,樂瑤臉色緋紅,終於安靜了。
在他面前對別的男人這麼感興趣,這是當他死了嗎。
又過了許久,聲若蚊蠅,「你做什麼……」
男人聲音危險,「關心他?」
樂瑤知道他吃醋了,心甜如蜜,「我替月苓問的,這麼厲害的人物,我擔心月苓會吃虧……」
蕭恆冷笑一聲,沒回她。
傅家姑娘怕是把那人吃的死死的,要怕也該陸修涼怕才對。
「阿恆……」
「嗯。」
樂瑤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阿恆,若你有朝一日喜歡了別的女子,你要告訴我,別瞞著我。」
蕭恆皺著眉,手下用力把人拎了起來,他單手環著她,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深深望進她的眼睛。
他讀懂了她的心思。
認真道:「在胡思亂想什麼?」
可能是胡思亂想吧,自從懷孕以後,她的情緒常常波動,偶爾還會懷疑蕭恆對她的感情。
近幾日崔貴妃與母后都先後與她談過,她們說的都不無道理,她有些怕了。
雖然她也知曉,前路漫漫,一切未可知,可她還是會擔憂。
「我害怕……」
害怕你聽了那些人的話納別的人進門,害怕你見到了別的女子會心生愛意,害怕這宮中不再只有我一人被你所愛。
這世間優秀的女子那麼多,容貌出色的更是數不勝數,他是太子,將來是天子,註定不會是她一個人的。
蕭恆溫柔地笑了,額頭抵著她的,「我與你保證,發生了何事都會告訴你,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你便再也別理我,也別見我,我若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這便是對我最大的懲罰了。」
四目相對,抵過萬語千言。
她埋進他的懷裡,輕聲道:「一言為定。」
你若負我,我必不會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