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臉紅了個徹底,男人沙啞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緊實的胸膛震動著,月苓心裡氣悶得不行,腦子一熱隔著衣衫咬了他一口。
陸修涼呼吸一滯,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
她撞進了他黑曜石一般的眼中,男子眉目幽深,像是裹著漩渦的汪洋大海。
他啞著聲音,「你是想讓我在這裡……」
頓了頓,意味不明:「對你失禮?」
他說著,手指還流連在她的臉頰上,勾得人心頭髮癢。
月苓震驚地瞪著眼,目光中帶著無辜和懵懂,那雙動人的眉眼彷彿在譴責他怎會如此孟浪。
陸修涼錯開眼,不去看她。
她太勾人,只要一眼,他引以自傲的自制力便會瞬間土崩瓦解。
「彆氣了,大婚那日,我讓你通通報復回來,如何?」
「……」
「你想咬哪裡便咬哪裡,你想怎麼咬我都不反抗,嗯?」
月苓惱羞成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誰料這沒臉沒皮的男人竟輕輕吻了她的掌心,燙得她連忙縮回了手。
當初她表白之時,他還顯得很慌張,怎得才短短一個月,他的臉皮竟這般厚了?
「你們男子在這方面進步都是如此神速的嗎?」
陸修涼笑道:「無師自通罷了。」
他隨手撥了撥她的碎髮,慵懶地靠著山石,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撩撥,「還要多謝阿苓將我的封印除去,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向我強調,往後我不必在壓抑自己。」
月苓縮了縮脖子,男人繼續道:「自己種的果,可還滿意?」
她抬手擰著他的肩膀,可男人的肌肉太硬實,擰了半天都沒擰動。
陸修涼無動於衷,只淡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和縱容。
兩人再從假山裡出來時,衣衫已經整理好了。
月苓臉上的緋色還很濃重,眼神躲閃,咬著唇任由男人牽著。
陸修涼眼底含著笑,整個人如沐春風。
一路都無人主動開口,氣氛曖昧纏綿。
等兩人到了飯堂,傅月檀和霍明煦已經等在那裡了。
「喲,你們倆人這神情,這是做壞事去了啊?」
霍明煦抱著肩膀,挑著眉看著他倆。
衣服還算整齊,但月苓臉紅得太不正常。
他繞著陸修涼看了看,「嘖嘖嘖,你這身後的一身土是哪兒蹭的?」
陸修涼沒理他,衝傅月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月苓掙開男人的手,低著頭走到了姐姐的身邊坐下。
「三姐……」
傅月檀的身孕剛滿三個月,還未顯懷,只是人看上去稍稍有些豐腴,她面色紅潤,看得出來被照顧的很好。
「你這丫頭,好久沒來看我,竟也不想我。」
傅月檀佯裝生氣,輕輕點著月苓的腦門數落她。
從小月苓便喜歡跟著三姐姐,二姐性格沉穩,三姐卻十分跳脫,月苓又膽大愛玩,姐妹倆常常偷跑出去。
月檀偷跑出去多半是去了霍家找霍明煦,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是一對歡喜冤家,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的,月苓年紀太小,不能單獨出去玩,便只能跟著。
霍明煦和傅月檀玩鬧起來經常顧不上月苓,時日一長月苓便覺得有些無趣。
那時候霍明辰嫌棄明珠這個妹妹太古板,腦子裡成天只有琴棋書畫,他見月苓活潑可愛,就將她抓走當妹妹護著。
幾個人一路相伴成長,如今都已到了成家生子的年歲了。
「三姐,我這不是一直在養病嘛,自從生辰過後就大災小病不斷,我連門都出不來呢。」
月苓抱著姐姐的胳膊撒著嬌,陸修涼在一旁看著,臉色有些難看。
霍明煦站在他旁邊,冷笑了一聲,歪著頭嘲諷道:「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讓人這心裡好生舒坦!」
「對了三姐,明珠呢?我好久沒見她了,她今日可在府上?」
霍明煦搶先答道:「明珠在房裡看文章呢,今年的殿試結束以後,她便沒日沒夜地研究狀元郎的文章,前段時間跟入魔了一樣,成日把那位宋公子掛在嘴邊,說什麼今年的狀元風華絕代,有蓋世之才。」
這評價從霍明珠的嘴裡說出來,委實是相當高的評價了。明珠心高氣傲,尋常人不會讓她如此高看。
傅月檀無奈地點點頭,「正是,母親為了她操了不少的心,她的年紀也不小了,每日這樣拼命唸書實在是有些不妥。不過母親說那位宋公子既是今年的狀元,又能得明珠如此青睞,想來是十分的優秀,她打算尋個機會見一見這位宋公子,看看能不能替明珠說上親事。」
霍明煦看了看天色,快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吩咐丫鬟去把姑娘叫來,轉身去正房請母親出來。
傅月檀見陸修涼不錯眼睛地盯著四妹,嘴角噙著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二人。
月苓抿了抿唇,不自然地飄忽著視線。她原以為像陸修涼這種冷冰冰的人,會一直剋制守禮,就像上一世那樣,她以為自己會是主導的那個,可萬沒想到他的內裡是這般火熱,讓人難以招架。
這往後的日子該如何是好啊……她的臉皮已經不夠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