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茹用力拽著翠兒往旁邊一丟,尖叫:「這不可能!」
她找的可是碧海閣的殺手!不是都說碧海閣的殺手武功高強嗎?傅月苓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在那些人手中逃脫?!
更何況她不是沒回來嗎?毫髮無傷為何不回來?!
「我得去看看。」白雪茹眼神里閃過陰鷙。
若是傅月苓回來了,那她怎麼辦……她已經無路可走了,倘若這次的事情敗露,等待她的或許只有死路一條。
……
噠噠噠,敲門聲。
「公子。」破廟門外一黑衣男子手撐雨傘,恭敬地候在門外。
天色漸晚,大雨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陸七屏息等著指令,剛剛他收到公子發的訊號彈後,便準備好了一應事物,駕著馬車趕來到此處。
「進來。」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很輕,陸七皺了皺眉,有片刻遲疑。
輕輕推開門,他看到主子背對著門的方向,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長袍被隨意地扔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凝神細看,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女人。
陸七心下一驚,趕忙壓低了頭,不再亂看。
陸修涼低下頭,臉頰貼上月苓的額頭,感受了一下她的溫度,嚴肅道:「拿一件我的衣服過來。」
「是。」
一件玄色長袍遞了過來,等人接過,陸七趕忙後退一步背過身去。
他餘光掃到了公子懷裡的女孩,心道了聲果然,除了傅家的四姑娘,旁人也不會讓公子如此牽掛。
陸修涼伸手摸了摸一旁的白色披風,溫熱乾燥,已經烤乾,單臂一抖輕輕幫她穿好,又將衣袍裹在她的披風外面。
少女悠悠轉醒,眼中帶著剛醒的朦朧,雙眸霧濛濛的,眼中帶著些茫然與嬌憨。
「將軍?」尾音上調,微微顫抖著,勾得人心中一陣酥麻。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健,輕聲道:「我們回家了。」
身體一輕,月苓下意識抓緊了他胸口的布料,一不小心又扯開了些,露出健碩的胸膛。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輕笑,月苓覺得臉更燙了許多,連忙鬆了手,改為圈著他的脖子。
聲若蚊蠅:「我發燒了嗎?」
「嗯。」
好吧……實在是太嬌弱了些……
自從落水後生了那場大病,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陸七將馬車停在院外,為兩人撐著傘。
臨走前,陸七遲疑地看了看廟內。
陸修涼察覺到他的目光,順著看過去,沉吟片刻,「帶上它。」
陸七:「???」
公子說的應該就是那件髒得看不出樣子的外袍吧,他似乎是想留下來……
但陸七覺得好像沒必要,剛剛他也只是在猶豫是將它留在這裡還是帶回去丟掉。
「公子……這好像太髒了……」
語氣淡漠毫無波瀾,命令道:「帶上。」
陸七頷首,「是。」
月苓從他胸前抬起頭,好奇道:「為何?」
陸修涼腳步頓了下,薄唇抿了抿,不自在道:「還能穿。」
還能穿嗎?
「哦……將軍你真節儉啊。」
馬車慢慢行進起來。
月苓強撐著精神,靠在轎子的一邊,抬眼打量著。
這馬車可真是奢華,坐榻柔軟,空間大,東西也齊全,儼然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臥房。
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陸修涼端著茶杯坐到她身邊,將水喂到她嘴邊,「喝點。」
月苓乖乖聽話,主動依偎在他懷裡,滿心依賴。
不知他是不是緊張,總覺得他的身體有些緊繃。
餵過了水,她不僅沒從男人懷裡退開,反而更牢牢抱緊了他的腰,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便不動了,頭在他的胸膛處蹭了蹭。
陸修涼胸口鼓譟著,心跳聲震耳欲聾。
「你得習慣我抱著你,放鬆點。」
月苓話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她抬頭看著他笑,眼睛裡彷彿盛著揉碎的星光,瞳孔中有緩緩流淌著的星河。
陸修涼呼吸越來越急促,腦袋轟的一下,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再忍不住俯下頭,想要堵住少女的嘴。
月苓手疾眼快,把手擋在前面,男人炙熱乾燥的吻落在她掌心,笑道:「不行哦,我生病了,會傳染的。」
「我不怕。」聲音啞得性感又迷人,帶著濃重的隱忍,青筋鼓著,額間隱隱沁出了汗滴。
「那也不行。」掌下用力將他的頭推遠。
懷裡舒適又溫暖,頭昏昏沉沉,很快睡了過去。
她沒聽到,男人無奈地輕嘆了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