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你看看,臉都紅了。」樂瑤無奈地抬手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
月苓輕咬下唇,眼中漾著好看的光,眼神躲躲閃閃,「嗯……沒什麼……」
樂瑤向後看了看那兩個男人,笑道:「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月苓含糊道:「嗯……」
「哈哈哈,你怕什麼,那陸將軍還能吃人不成?」她見月苓臉越發得紅,心中更覺好笑,「好好好,你別害羞,我不打趣你。我們去那邊走走吧,現在牡丹開得正好,你同我去瞧瞧。」
蕭恆與陸修涼並肩走著,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古怪起來。
突然,蕭恆輕笑一聲,肯定地說道:「原來你喜歡傅月苓。」
沒人回應。
「嗤,孤又不是瞎子,剛才你眼睛都快黏到人家姑娘身上了,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要生吞活剝一般。」蕭恆雙手背在身後,規勸道:「你把眼神收斂點吧,都嚇著人家了。」
陸修涼皺著眉,低頭看了看掌心,又抬起頭,將手掌虛握成拳,輕輕摩挲了下手指,似是在回憶什麼觸感,有些認命地說:「我控制不住。」
「噗……哈哈哈哈……」蕭恆難得有這麼高興的時候,都是男人,他還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
「你啊你啊,真是命該如此啊。」蕭恆看了看他,見他自始至終都專注地盯著人家姑娘的背影,心中也是頗多感慨,小聲嘟囔著:「真是冰山不化則已,若是融化,便如那洶湧翻滾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能不能承受他這般濃烈的愛意啊。
「今年的花開的真是好,這可真是稱得上那句話,唯有牡丹真國色。」樂瑤摘了一朵牡丹,輕輕別在月苓的髮間,見周圍宮女一個個都看得移不開眼,愈發滿意,「這花戴在你頭上,倒反而黯然失色了些。」
不遠處的兩個男人,一個渾身僵硬,一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身旁的人。
「咳咳……你可以了。」蕭恆實在受不了身邊這個愣頭青,人家別個花而已,眼睛能不能不要這麼亮!堂堂主將,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像什麼樣子!
蕭恆突然覺得有些頭疼。本來他還想著和陸修涼說一下京中現在的情形,看這樣子某人怕是沒心情聽了。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姚之騫從太后的景寧宮出來後,心事重重,不知怎麼的,就繞到了御花園的門口。
花香撲鼻,他不喜歡。
剛要抬腳離開,遠處說話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越來越近,他停在了原地。
樂瑤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頗為意外,但仔細思量後也覺得不足為奇。
姚太后和姚震是堂姐弟,姚之騫進宮探望太后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月苓乍一見到這副熟悉的面孔,心臟猛地收縮,那股窒息的感覺又鋪天蓋地襲來,幾乎淹沒了她。
那個大雪紛飛日發生的一幕幕皆再度浮現在眼前,她震驚地瞪大了眼,手指冰涼,微微顫抖。
陸修涼察覺了她的變化,眉頭緊鎖。
「太子,太子妃。」姚之騫的臉上又掛起了溫潤的笑容,向二位貴人行禮。
「姚公子今日是來看望皇祖母的嗎?」
姚之騫點點頭,「正是,家父聽聞姑母身體不適,囑咐我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
姚之騫轉頭看向傅月苓,她今日身著淡粉色衣裙,頭上還彆著朵牡丹,若是別人如此打扮多少會顯得有些俗氣,可偏偏在她身上非但沒有這種感覺,反而更加美豔動人。他溫聲道:「月苓,好久不見。」
月苓低頭不語,緊緊咬著下唇。
姚之騫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稍縱即逝,他嘆了口氣,「太子殿下,臣有些話想與傅姑娘單獨說,容臣與她先告退了。」說罷便要上去拉月苓的衣袖。
月苓大驚,往後退了一大步,撞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裡,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身體竟漸漸放鬆了。
陸修涼將她身體扶正,很快收回了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抱歉。」
月苓抬頭看著那雙漆黑迷人的眸子,心飛快地跳著,臉閃過可疑的紅暈,輕聲道:「無事……」
站直了身體,轉回頭看向姚之騫,她原本柔和的眼神變得冷淡,語氣客氣,像是避嫌一般:「姚公子,有何事在這裡說便可。」
姚之騫怔在原地,眼中滿是不解,「姚公子?你現在為何這樣稱呼我,我們從前那樣親密,究竟發生了何事,竟讓你我生疏至此?」
「公子慎言。」月苓語氣冷了下去,面露不悅,背後那人離她極近,帶給她極強的安全感,彷佛只要他站在背後,她就能面對所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