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怔住,唇瓣半張:「姑娘……」
月苓不再看她,拎著裙角邁步進門。
「爹,娘。」
白玉般的纖手掀開帷幕,月苓走到父母面前。沈氏笑看著容貌出色、舉止端莊的女兒,心中滿是自豪。
「苓兒有事?」沈氏明知故問道。
月苓假裝沒看出母親的調笑,大方地點點頭。
她確實是有事情要問,不過不是姚家的事,她知曉父母一定會回絕親事,她煩惱的是另一樁。
自從重生回來那日起,她時常會想起陸修涼曾經說的話,他說在她五歲時便喜歡她,五歲之時的事情她早已記不清,也更加記不得在哪裡見過他。
她只知道陸修涼是前任刑部侍郎陸鴻昌的庶子,陸府在數年前滿門被屠,闔府上下只有陸修涼倖存。至於他為何躲過一劫,她沒問過。最開始她不關心,後來是問不出口,她總擔心這種問題會讓他傷心,於是今日她要來問一問父親。
「爹,你可記得數年之前,刑部侍郎陸大人滿門被滅之事?」
傅崇喝茶的動作一頓,神色古怪道:「自然記得。」
「鎮國大將軍陸將軍是陸大人之子,可他為何倖免於難?」月苓一提到他,心中就有萬千情愫湧起,攪得她心神不寧。
傅崇皺起眉,上下打量著女兒,避而不答:「你問此事是何緣故?」
「我心悅他。」
月苓的話就像一記響雷,咔嚓一聲炸在傅家夫婦的耳邊。
啪,傅崇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瓷片碎了一地。
夫婦二人皆是瞠目結舌,沈氏鳳眸圓睜,磕磕絆絆地問道:「什麼?!苓兒,你說誰?!」
「鎮國大將軍,陸將軍,陸修涼。」月苓神色認真,又重複了一遍:「我心悅他。」
怕父母以為她在開玩笑,又強調道:「他就是我心儀之人。」
傅崇沉默許久,半天緩不過神來。
「苓兒……你何曾……何曾見過他?怎麼……」
沈氏滿臉不可置信,她雖是深閨婦人,卻也聽過這位大將軍的名號。
外號冷麵閻羅,在戰場上戰無不勝,只道出名字便會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鬼才將領。
女兒不該認識這樣的人才對……
月苓看著沈氏狐疑的眼神,便知她的疑惑,誠懇坦言:「女兒只聽聞將軍的事蹟,便心生愛慕,這樣的英雄該是被萬人敬仰的。」不知想到了什麼,月苓的眼光漸漸柔和,連語調都變得柔軟,「他拼上性命保家衛國,不該被世人誤會。」
沈氏一時語塞,但看著女兒溫柔的樣子,心中好似波濤翻滾般不寧靜。
傅崇嘆了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感慨道:「那孩子也是苦命的人。」
月苓正了神色,聽父親將當年之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