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來罵好了,反正我太守封府的規矩就是這樣,即便軒轅陛下來了,也不能說半個不字。」封夫人無動於衷道。
司徒莉在心裡暗罵封夫人。
封夫人說:「當然,你也可以不進來,到其他人家投宿,反正天底下總會有大方的人供你白吃白住。」
司徒莉聽出了話裡的嘲諷,對這個封夫人極度鄙視,半晌,才道;「好吧,不過我現在肚子餓了,先讓我吃一頓,再幹活。」
封夫人眼瞳一縮,道;「你不是神仙嗎,神仙也要吃飯?」
司徒莉不服道:「什麼神仙,我是修仙,還沒成仙呢!」
封夫人再不多言,只吩咐:「香雲,給她備飯。」
旁邊的丫鬟應了。
司徒莉真的在封府幹起了雜貨,整天忙上忙下的,飯菜雖有,卻不是白飯就是幹饅頭,她不得已脫下兩隻鞋子,摸出兩張僅存的銀票,沒看清上面的具體數目,通通塞給了香雲,央她去買點雞鴨魚肉好拌飯,多的留在以後想吃時幫忙買,其中的一兩銀子給香雲當報酬。
香雲偷笑著去了,卻先稟告夫人:「那個丫頭真是傻,有這麼多銀子直接夠買一間小院一座房了,小姐不想做,偏偏想做丫頭。」
夫人勾起一抹冷笑:「先去給她買點吧,以後她讓你買東西,沒什麼有問題的不必告訴我。」
「是。‘香雲應下。
幾天下來,司徒莉和其他嚇人漸漸熟了,得知香雲是夫人的陪嫁丫鬟,頗受夫人信任。而封太守出訪揚州還未回來,她只好先討好香雲,讓她在夫人面前給自己美言幾句。她想過寫信寄給砂王,可誰也不知道砂王如今的行蹤。砂王不在,誰來救她?
司徒莉想寫信給爹孃,卻忘記自家的地址。連自家的地址都不知道,這是有多麼糟糕?
「砂王和我家老爺關係密切,只要老爺在家,砂王多半會來看的。」香雲說。
司徒莉也只好等封太守回來,再尋機會見見砂王。
司徒莉試著運用內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被封閉,使不出任何法力。是誰給自己下了封印,還自己淪落得和凡人無異?
司徒莉握緊拳頭,她恍惚想起,她和向遠明明在葳蕤谷,晚上出現了一隻極為兇猛的惡獸,然後,她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玉槿微突然失蹤,會不會是她想害自己?
不管是誰,只要被她揪出來,她一定要把那人剝皮抽筋,用草木鐲封印元神,讓那個可惡的傢伙永世不得超生!
司徒莉悲涼的摸摸空著的手腕,仙力全無,草木鐲也召喚不出來了。她不想這樣,完全忘記了當初自己還是普通小姐的時候是怎麼過的日子。
有一陣腳步聲,司徒莉抬起臉,看到封夫人的愛女封心落,嘴角高傲地揚起,微嘲地看著自己。
司徒莉愣愣的,侷促不安道:「封小姐。」
「喲,這不是砂王的侄女嗎,在這掃地呀,真愛衛生。」封心落咬著手帕,嗤嗤笑著。
司徒莉選擇沉默,不想反駁,當初就已經領教過這封心落的厲害,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封心落笑道:「我爹剛回來了,聽說砂王不久也要來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這下,司徒莉抬起眼睛對著她:「我四叔真的要來了?」
封心落冷然笑道:「我只聽說砂王要來了,至於你那個四叔來不來可就不知道了。」
司徒莉生氣地說:「砂王真的是我四叔!」
「那到時候就等著他證明吧,我們又不會冤枉了你去。」封心落走到司徒莉的面前,漸漸俯下臉。
司徒莉嚇得握緊手中的掃把:「你,你要幹什麼?」
「殺人滅口?你以為我是那麼庸俗的人嗎。我只是想看看,在見到砂王前,你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封心落說著,面露冷光,伸出一隻尖尖的手爪。
司徒莉驚叫一聲,掃把一打,「撲通」一聲,湖水濺起漣漪,一隻手高舉,嗆了水的面孔難看;「救命!救命呀,來人啊!」
司徒莉冷眼看著,她好歹在山上修煉,平時有按規矩做功課,法力沒了,力氣還是有的。她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她,殺了她,讓他們一家欺負自己,報復他們,讓他們的女兒去見閻王。
司徒莉走到岸邊,往水下浸入掃把的半個長尾,移向封心落。封心落如見了救命稻草,拼命掙扎著要抓去。
帚,糞也。從又,持巾埽冂內。
她很般配,司徒莉冷笑。
司徒莉果斷地將掃把縮回,封心落撈了個空,心裡有了落差,又因耗了太多體力,嗆了水,算鼻子辣眼睛,雙手一亂晃,漸漸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