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一聲,醉梅劍拔劍出鞘。螢仙棒在風中舞的呼呼作響,捷師兄和關若錦也祭出法寶。
空氣凝重,仙氣與魔息發生衝突。
捷師兄當先執劍而上,與連城霜鬥了二十來回合,連城霜的漠雨鞭如龍似蛇,「噗哧」一聲,把捷師兄的衣角打破。連城霜眼中現出譏諷之色。
捷師兄不慌不忙,東邪的醉梅劍已從連城霜的後背襲擊,連城霜早有防備,將身一轉,又彎身如拱橋,躲開向遠的螢仙棒。關若錦的金玉帛像靈蛇一樣泛動起來,於空白之中刺掠而去。幾番打鬥,東邪與向遠又是左右夾擊而來,捷師兄趁機握劍刺中連城霜的小腹,血液狂飆。
連城霜的瞳孔睜得老大,目中含很。
捷師兄又很快地把劍抽離她的肚腹,道:「髒了我的劍。」
連城霜嗤的笑了一聲,她的背後,生出了一對明亮輕薄的清翼,清光凝成,美麗又靈動。
四人眼前,出現無數淡藍色的光點,猶如夜晚中的螢火蟲,星星點點,飛來飛去。
「大家小心,這些都是劇毒,一旦碰到,必死無疑。」捷師兄嚴肅道。
眾人大驚。
這些淡藍色的毒形體似雪花,卻會無風而飄,無風自飛。
有的毒雪落在連城霜的身上,彷彿飛雪覆蓋,卻沒一點不好的現象發生。
捷師兄眉宇緊鎖,默默唸咒,劍氣寒光,將飄落的萬點毒雪一概凝固在一起,東邪瞭然,一甩醉梅劍,三昧真火迅速在毒雪上燃燒,漸漸將淡藍色燒成煙氣。捷師兄取出一個琉璃瓶,毒氣全部被吸入無量的瓶中。
憤怒,清翼扇動,她冷聲道:「毒雪消融,心難容。」
清翼迎面招展,連城霜浮上半空。
一聲,一光,向遠舉起螢仙棒,以超乎原本固有的力量,使盡打向連城霜。
連城霜敏捷地一閃,抬起一隻手,「啪」的打在向遠的後背上。向遠痛叫一聲,跌落下來。
東邪忙足尖輕點,躍上半空,將向遠牢牢接住,旋旋落下。
關若錦早急不可耐,沒管捷師兄的阻攔,嬌喝一聲,舞著金玉帛飛過去。連城霜將刺來的金玉帛的一頭抓住,輕而易舉的抓住,然後旋轉身子,帶著抓著金玉帛另一頭的關若錦跟著旋轉,快速旋轉。
「不好!」捷師兄仗劍要去救人。
連城霜虛空拍了一掌,形成一面冰鏡,砸向捷師兄。捷師兄劍一揮,冰鏡四分五裂,邊緣變得更加鋒利,閃著駭人的寒芒,朝捷師兄刺去。捷師兄連揮幾下,冰鏡的碎片越來越多,還是東邪一口三昧真火將它們融化。
關若錦被轉得頭暈眼花,而且連城霜的速度越來越快,關若錦忍不住想嘔吐,忽然連城霜將金玉帛一丟,關若錦被甩開數十丈遠,衣袂翩翩,東邪忙轉動追風戒指去接。
眾人望著連城霜,不發一言。
連城霜依舊高傲地看著他們,冷豔的臉上滿是狠絕與恨意,居高臨下。
向遠呼呼轉動螢仙棒,連城霜目光的殺意頓顯。
一道震響,向遠的身體化作一縷流光向後疾掠,東邪好不容易橫抱著受傷的關若錦回來,見狀忙把關若錦交給捷師兄,自己再次轉動追風戒指,伴著一個轟隆的撞擊聲,東邪墊在向遠的背後,重重地摔在了一座陡峭的山峰上,順著門石碎峰倒的勢力,煙塵瀰漫,二人滑下山石,重新御著法器飛回。
連城霜咬牙,對天發出長嘯,聲音嘶啞,像某種魔獸的聲音。
眾人忙捂住耳朵。
砂石狂暴地席捲飛塵,不遠處的樹林伴著喀喇的一聲聲巨響一排排樹木不停地倒下。
連城霜一聲厲嘯,魔功盡展,眼眸腥紅,面孔異常猙獰,雙手在空中製出數道黑氣,冷氣驟破化作黑雲,黑雲遮蔽天日,狂怒而來。
在東邪去就向遠的途中,捷師兄捱了連城霜一鞭,傷口隱隱作痛,關若錦也傷得不輕,倒是東邪和向遠還能勉強作戰。捷師兄咳嗽了幾聲,頹然欲墜,關若錦忙過去攙扶。
「怎麼辦?」連東邪都緊張了。
向遠面無表情,低下頭。
黑夜,有螢仙。螢仙棒在那黑雲壓下來時,散發了強烈的光芒,彷彿無盡黑暗中垂下里的一道天光。
光輝閃耀,黑氣散去,連城霜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道:「怎麼會……」
東邪轉頭看向遠,一臉驚喜:「你剛剛怎麼做到的?」
向遠有點猶豫:「玉槿微以前教過我。」
東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