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們望著上方的壯闊景象,恐是千百年也難遇,只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魔界來救人了。
「洛曲!上回的傷,你還沒吃夠嗎,竟敢在我崑崙行刑之時擅闖聖地,妄想劫人,真是痴心妄想!」閔若初喝道。
其他仙門弟子也抱不平,喧鬧聲響成一片,個個挽袖抬臂,誓與魔不共戴天,為死去的仙門同胞們報仇雪恨。
崑崙護教卻是瞥了一眼被縛在仙壁上的玉槿微,說:「護山結界怎麼破了?」
眾仙一驚,怪道魔族會侵略至此,早是破了結界。
護山的幾名大弟子跪下請罪,說來了一個紫衣妖嬈男子,用周印鑑開啟了結界。
「莫幽!」有人盜。
閔若初神色一凝,仙界僅搶回了降魔杵和神農珠,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軒轅劍和不死幡、周印鑑在魔族手上。一想到軒轅劍,閔若初頭就大了,這可如何是好。
洛曲面情冰冷,道:「閔老頭,本尊此番只為救部下而來,你們若識相,趁早放了她!」
「做夢!妖孽,你們胡作非為,傷天害理,罪不容誅,我仙門浩浩乾坤,豈會懼你們這些惡輩!」一位掌門道。
「那就休怪本尊不客氣了。」洛曲說完,手中現出一把劍,璀璨光華,恍若月石熠熠生輝,追月劍。
閔若初吃了許多仙藥,再加上神農珠的功效,傷已完全康復,所以直接命人捧來降魔杵,白袖輕揚,直躍雲霄。
兩人對峙著,閔若初默唸咒訣,降魔杵綻出一輪火日,光芒大盛,直撲而去。
洛曲廣袖翻飛,身一轉,揮劍一刺。
劍身觸到火球,洛曲像也是被燙了一下,後退數步,壓制住胸膛內翻天覆地帶來的暈眩與噁心之感,火球被切為光華的兩半,出現一個「降」字,洛曲神色一變,左手已然祭出不死幡,擋在自己面前,火球與字撞來,頃刻間消散。
「是仙器!」有一名弟子叫道。
閔若初微怔,一抬手,擲出降魔杵,強光刺眼。
洛曲神色不變,取出莫幽破了結界後交還給他的周印鑑,唸了訣,丟擲輝煌燦爛的追月劍。
二者形成一道共線的光柱,流光溢彩,誰都不讓誰。
「那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追月劍。洛曲的劍,果然不一般,再加上週印鑑,掌門師叔有危險。「又有一名在廣場上的觀戰的弟子說。
閔若初仍欲洛曲在空中僵持著,洛曲眼中含恨,內力只恢復了七成,現下在降魔杵的光芒壓制下也只能使出大約六成,而閔若初傷全好了,更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莫幽清幽地一聲低嘆,卻像是在欣賞什麼,臉上的花紋更添了幾分詭異,他勾起染紫的唇,道:「你們還等什麼,趁亂不正是奪人的時候。」
「是!」魔兵們應道。
仙門弟子哪會讓他們得逞,全都祭出法器,與魔兵們相搏。
兵器交戈聲、大喝聲,響成一片,廣場上也亂了起來。
宋翔奮勇當敵,一下斷了不少魔兵的手臂。
洛曲忽覺一陣陰風,翻身一轉,衣袂飄飛,絕採風華,一下子,驚豔了不少抬頭仰望的仙人。
追月劍回到手中,遭到反噬,洛曲冷哼,拭去了嘴角留下來的血跡。降魔杵迴歸閔若初手裡,他大喝一聲:「妖孽,受死!」
莫幽連發數招,無數仙門弟子屍橫遍地,他抬頭一看,洛曲的處境不利,眉梢卻是微微上挑,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善意的譏誚。
閔若初以血為誓,心誠唸咒,降魔杵大放光彩,不同於先前。廣場上的人都感受到這強大的仙力,不由抬首注視。有幾位位分高的仙者頷首,卻有少數人緊皺眉頭。
面對這必死的一擊,洛曲不驚不懼,也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
閔若初冷冷擲出降魔仙光,直逼洛曲。
降魔杵,終究是仙器。即便有了仙血之助,也還是敵不過神啊……
「看來我要出去了。」躲在暗處看好戲的鳳凰唇角一勾,黑色的斗篷一晃,消失了。
滿世界寂靜,眼看仙光就要衝到眼前,洛曲仍站在原地,一些人還來不及做出想法,就有一抹黑暗現在洛曲的身前。仙光如石沉大海,消失不見,降魔杵立刻黯淡,彷彿沒有了生機。
眾人來不及看清,黑影已經不見,洛曲微抬下巴,瞧著目瞪口呆的閔若初就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幾名掌門反應過來,猜測大概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但考慮到崑崙掌門的安危,騰空而起,助閔若初一臂之力。
洛曲以一敵六,不慌不忙。卻不知背後又來一個火球,不慎中招,莫幽忙飛奔上前,扶住洛曲,撤回魔界。
仙人們沒有一絲高興,反而覺得有種詭異。卻見閔若初大噴鮮血,俱是一驚。原來降魔杵又失靈,閔若初不得不強折壽元與修為,換來三昧真火集為一體的火球,偷襲,只望能滅了這魔界禍害,自身卻也遭受強烈的反噬。幾名掌門紛紛責怪閔若初輕舉妄動,雖可能打了洛曲重傷,但對自己也有百害啊。關於降魔杵又失靈一事,有人猜測可能與那神秘的黑影有關。
又有人轉頭,指著玉槿微說:「都是你,是你害了大家!」
其他人回過神來,一起看向玉槿微,口中唾罵,指責不已。
「算了,算了,魔界也沒劫到人,洛曲還捱了閔掌門一擊,想必要養個三五年,到底不如我們有神農珠。」龐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