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寒玉不生情

牛邦事呸了一下,說:「我還偏就說了,你能拿我怎的?」

向遠板起臉,當即和牛邦事動起手來,牛邦事也毫不示弱,雙雙祭出各自的法器較量了一番。

「喂,你們別打了!夫子快過來了!」一個師妹叫道。

「住手!」話音剛落,一襲淡藍色衣的男子負手,一張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

向遠和牛邦事的法器不受控制地脫身而出,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兩人仍互相瞪著眼,如同面對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冤家。

閔清沉聲道:「你們這是在打架還是切磋?廣常山明文規定同門間禁止鬥毆,你們這是視律法為何物?都給我去祠堂面壁思過,沒有兩個時辰不準出來!」說著,憤憤地拂袖一甩,帶著鬧事的向遠和牛邦事走了。

回來時,眾弟子都紛紛圍上兩人,關若錦和司徒莉、東邪等人聞詢趕來。玉槿微剛想上前一步,卻被堵在圈子外面,瞅見裡內向遠面色還好,便不著痕跡地往外邊退了退。那廂關若錦和司徒莉還在向遠旁邊,勸著話:「向遠,你平時不是很大度的嗎,幹嘛跟牛邦事計較。」

東邪含憂看著牛邦事,說:「算了,也沒什麼大事,就不要計較了。」

站在遠處的玉槿微儼然一個局外之人,面情清冷,髮尾飛揚,靠著樹幹,對著那人群聚集的地方無動於衷,只是目光本能地多望了向遠一眼,可惜他只顧和關若錦和司徒莉幾人說著話,並沒注意到她。

玉槿微站了很久,直到眾人都散了,眼眸一抬,瞧見向遠和東邪結伴著去買零嘴,便撣了撣衣袂,輕踏腳步,朝著後山的樹林走去。

關若錦、司徒莉和段瑋彤等人在樹林間興高采烈地邊走邊聊,司徒莉眼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疑似玉槿微的身影,心裡早嫌棄了她的行為作風,厭惡的情緒立刻在面上渲染出來,當下她果斷地與旁邊幾人用眼神暗示。那幾人也早看玉槿微不順眼,心懷不滿,立刻用含蓄的話低聲私語,最後一齊點頭,裝作不經意地迎面走向那人。

關若錦在玉槿微走過她身旁的那一剎,身子刻意撞過去,加重了力道。

玉槿微不避不閃,被狠狠撞了一下。

關若錦轉過臉,對著玉槿微破口大罵:「有沒有長眼睛的,也不好好看路!」

玉槿微淡然瞥了一眼,胳膊被那一下撞得生疼,現在有些麻了,卻也很可笑,對方居然會耍這種小心眼。

玉槿微一言不發,徑自走開。

關若錦討了個沒趣,看向司徒莉。

司徒莉丟了一個眼色,關若錦明白過來,朝玉槿微的背影啐了一口,嫌惡道:「呸!撞了人連句對不住都不會說,真是噁心!」

「哪裡是噁心,人家是明擺著有身份地位,不跟小輩們計較。這個事,不是什麼人撞了會理睬的。」段瑋彤說得散漫,卻話中有刺,意味十分明顯。

司徒莉哈哈笑道:「她根本就看不起人!有本事,她也不是人啊!」

關若錦快步搶到玉槿微的前面,擋住去路,眼神帶有兇意:「喂!你撞了怎麼不道歉?!」

玉槿微也不看她,自顧自繞開。

後面的幾個女弟子大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關若錦氣急敗壞,一把揪住玉槿微的袖子,吼道:「喂,聽到沒有!玉槿微,快點道歉!」

「起開。」玉槿微漠然地說了兩個字。

「你惹到她了,若錦姐姐可是徐夫子的關門弟子。」司徒莉說。

關若錦自以為得勢,嘴角上勾,傲慢地揚起臉,哪知玉槿微始終面無表情,根本不當一回事。關若錦惱羞成怒,看到玉槿微波瀾不驚的眼神更是氣悶,她揚起一隻手,劈臉打過去。

就在那手離玉槿微還有一尺不到的距離,那一瞬間,手也沒有受到阻隔。關若錦卻不知道玉槿微的詭異,打去居然一片虛無。

玉槿微的身形自行消散,剛剛站在面前的竟是個幻影。

眾人大驚,司徒莉大叫:「是幻術!」朝前處一望,玉槿微早走出了老遠,當即大聲叫喊道:「哎,你們快看!她在那!

眾人順著司徒莉所指的方向看去,道:「可不就是在那嗎,什麼時候走的,快追上去!」

「算了,她不是想追就能追上的。」段瑋彤悠悠道。

關若錦呆呆的瞅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疑慮著,沒敢再過去。

樹林裡,一個頎秀的黑影目睹了這一切。

「做人要有底線,因果自有報應。」鳳凰低頭撫弄著手指,無比清閒地說。

沒有人知道,相比其他激憤的人,玉槿微格外淡定的面色下掩藏著一顆撲通亂跳的心,寧靜的氣息裡暗藏著毫不可聞唯自知的澎湃洶湧。

「算了,眼不見心為淨。」鳳凰放下手,淡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