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舉特別聽話,立即就摸銀子要給陸成。
「三爺太見外了。」陸成笑著按住他胳膊,與妻子一起送他們一家三口。
出了陸家大門,昭昭盯著吳明舉看,狐狸眼裡裝滿了不解,不懂以前都是她跟孃親回家的,這次吳叔叔怎麼也跟來了。
素月沒介紹,吳明舉不好意思搶著認女兒,低頭朝小丫頭笑。
昭昭喜歡他,高興地不琢磨那些複雜的事了,牽著吳明舉要領他去看她養的小兔子。
一大一小去牆根下看兔子,素月關上大門,擋住了街坊們探究的窺視,朝兔子籠那邊走去,輕喚吳明舉,「三爺先去屋裡吧,我給你上藥。」
吳明舉紅了臉,站起來,沒敢看她,扭頭結巴道:「我,我自己來吧。」
素月看看他後背,沒有說話,率先進了東屋。
吳明舉緊張極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壞心思,抱起昭昭跟了上去。
素月正在聞傷藥味道,瞧見他抱著女兒,眼睫顫了顫。
她想到了裴景寒,想到了柺子劉,他們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佔有慾,只不過一個是貴公子的風流,一個是小人的淫.邪。眼前這個喜歡她想要娶她給她名分的男人,從付出上是最有資格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他卻不急著要她。
素月真心感激吳明舉。
等吳明舉放下女兒,她神色自然地走過去,要替他寬衣,她是丫鬟,做這事非常習慣。
「我自己來。」素月才在他面前站定,才伸出手,吳明舉便急匆匆轉過身,素月抬起頭,看到他紅紅的耳根。
她忍不住笑了,察覺女兒好奇地看著她,素月蹲下去,抱住女兒道:「昭昭,從今天開始,你要叫他爹爹,好嗎?」
昭昭仰頭看吳明舉,見男人歪著脖子期待地看著她,昭昭奇怪地問:「為什麼啊?」
不是叫叔叔嗎?
「因為娘很快就要嫁給他了,就像香姨與姨父,果兒喊香姨娘親,喊姨父爹爹,所以昭昭也要改口,叫他爹爹啊。」素月認真地給女兒解釋。
昭昭最近幾天都在玩過家家,娶媳婦,阿南演新郎,果兒演新娘,將軍當果兒生的娃娃,她做姨母,所以小丫頭懂成親是什麼意思了,烏溜溜的眼睛興奮地盯著孃親的肚子,「那娘也要給我生弟弟妹妹嗎?」
果兒有哥哥,馬上又要有弟弟妹妹了,昭昭特別羨慕。
童言無忌,還是當著吳明舉的面,素月不受控制地紅了臉。
吳明舉腦袋早轉回去了,臉也紅著,心裡比吃了糖還甜。
因為盼著弟弟妹妹,昭昭沒有任何抗拒地改了口,叫吳明舉爹爹。
吳明舉抱起小丫頭連續親了好幾口。
素月給他塗藥,昭昭坐在孃親旁邊,看著新爹爹發紅的脊背,新奇地摸了摸。
吳明舉抖了一下。
素月立即按下女兒的小手,「昭昭別動,爹爹疼。」
昭昭就乖乖的了,素月繼續抹藥,纖纖食指挖點藥膏,輕輕柔柔地沿著男人脊背輾轉。
吳明舉額頭冒汗,一手悄悄搭在了腿上,掩飾異樣。
上完藥,素月去準備晚飯,吳明舉穿好外袍,坐在炕上陪昭昭玩,昭昭特別開心,她終於也有爹爹了,除了孃親,家裡又多了個人陪她玩。
夜幕降臨,吃完晚飯,素月翻了一床被褥出來,給吳明舉用的。被子放到炕沿,素月才要上去鋪被子,吳明舉突然將昭昭放回炕上,搶在素月脫鞋前抱起被子退到門口,看著她意外的眼睛道:「我去西屋睡。」
素月知道他是君子,但他做了那麼多,她隨時都願意給他。猜測吳明舉可能只是表明他尊敬她的態度,其實心裡也盼著今晚就得到他該得的,素月低下頭,羞澀般地道:「那邊沒收拾,很亂,就睡這邊吧。」
昭昭站在炕上,捨不得爹爹走,跟著勸他:「爹爹上來!」
女兒可愛,未婚妻嬌羞動人,吳明舉差點就堅持不住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笑著哄昭昭:「爹爹還沒有騎大馬,孃親還沒坐花轎,不能睡一屋,等爹爹領著花轎來接孃親跟昭昭了,爹爹再哄昭昭睡覺。」他要讓素月明白,他娶她是因為喜歡她,不是貪圖美色。
這個昭昭懂,隔壁二嬸就是陸二叔用花轎接回來的。
想到孃親也會坐花轎,昭昭美壞了,著急地催他:「那爹爹快點!」
吳明舉重重地哎了聲,最後看一眼因難為情轉過去的素月,大步去了西屋。
翌日一早,吳明舉辭別未婚妻,再同凝香夫妻打聲招呼,興致沖沖回府城了,當天午飯過後不久,城裡最好的媒婆便喜滋滋地來了素月家,商量兩人的婚事。
素月沒有父母,吳明舉也成了孤家寡人,為了在凝香生子皇上來接阿南之前完婚,素月讓吳明舉一切從簡,因此省了很多事。送過聘禮,吳明舉挑了最近的吉日,六月二十六成親。
還有一個多月,素月不再去陸家串門,一心繡嫁衣。
凝香閒不住,過來陪她,幫她做些小繡件。果兒得知昭昭要搬去府城住,可捨不得了,晚上都要跟昭昭睡一個被窩,還約好她進城去看二叔三爺爺時,要去找昭昭玩,說得有模有樣的,逗得凝香素月不停笑。
嫁衣繡好了,吉日也到了,吳明舉領著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來接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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