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快五個月了,正是可以陪他的時候,感受到陸成的不能忍,半推半就地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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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到,陸成與陸定分別換上九成新的細布衣裳,提著禮品去了吳家。
他們來的巧,今天吳大爺剛好在家,與吳老爺、吳明舉爺仨一起在客廳招待兩兄弟。
吳大爺知道老爺子喜歡陸家哥仨,給老爺子面子,對陸成陸定很客氣,但這客氣維持的時間太短,聽陸成道出來意,吳大爺目光立即落到了陸定身上,想到陸定還不如他兄長,現在一事無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陸定面不改色,起身朝心上人的父親行了一個大禮:「陸定自知貧賤,如得大爺恩准婚事,陸定會努力開荒料理果園,不敢保證大富大貴,也會給大姑娘豐衣足食,絕不讓她陪我受苦。」
吳老爺、吳明舉互視一眼,都沒有出聲,一起看向吳大爺。
吳大爺沉著臉站了起來,盯著陸定道:「你有志氣,我很欣賞你,只是婷婷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與她娘還想多留她兩年,並不著急把她嫁出去,你年紀不小,還是另擇賢妻吧,我還有事,失陪了。」
拂袖而去。
意料之中的,陸定面色微白,但依然鎮定,抬頭看向吳老爺、吳明舉父子。
吳老爺很是喜歡自己的大孫女,昨晚孫女也提前跟他打招呼了,央求他替陸定說話。對此吳老爺心情真的有點複雜,他是覺得陸家哥仨都不錯,但肯定是配不上自己的孫女的,私心裡他並不贊成這門婚事,可是孫女又哭又撒嬌的……
「你們先回吧,我們再商量商量,有訊息讓明舉轉告你們。」吳老爺平靜地道,讓三子去送客。
吳明舉點點頭,起身去送陸成哥倆。
「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老三的心思,沒能提前跟三爺打聲招呼,還請三爺勿怪。」到了院子裡,陸成低聲對吳明舉道。
「婷婷都跟我說了。」吳明舉的想法與老爺子差不多,但他比老爺子更復雜。
陸家是誰啊,那是素月現在最信賴的一家子。
吳明舉不太支援侄女,不是瞧不起陸家,是怕侄女喜歡陸定的容貌,婚後卻發現接受不了農家生活,過得不開心。可他一旦反對這門婚事,陸成凝香夫妻會支援他娶素月?到時候他好不容易說動素月了,素月去問好姐妹的意見,凝香怨他,詆譭幾句就能攪黃了他的美夢。
為了素月站在陸家那邊,吳明舉又愧對侄女,雖然侄女盼著他幫忙。
「這事我只能勸勸,同不同意,還得我大哥大嫂做主。」吳明舉聰明地表現出他是支援的。
「多謝三爺。」陸成哥倆再會算,也算不出吳明舉的心思,真心感激道。
吳明舉拍拍陸定肩膀,在門口站了會兒,陸家兄弟走遠了,他才回了上房。
有人來提親,吳家人肯定要討論一番的。
吳大爺、吳二爺夫妻都不同意,吳老爺、吳明舉態度曖昧,看似幫吳婷說話,其實沒有盡心,如此吳大爺一拍板,就是不答應。
吳婷哭著鬧著要絕食,吳大爺就把老爺子搬出來,說什麼女兒存心要讓老人擔心。
吳婷是孝順孩子,想想祖父幾乎全白的頭髮,不敢絕食了,卻再也不肯出屋,也不許父母撮合她與旁人,否則她就剪了頭髮當姑子。女兒脾氣大,吳大爺夫妻倆也不敢硬來逼迫女兒嫁人,這事就僵持了下來。
吳家不同意,陸家著急也沒辦法,陸定倒是沉得住氣,一心開荒,每天早出晚歸。
兩家鬧了這一齣,歪打正著便宜了素月,再沒有被吳明舉糾纏。
但最開心的還是孩子們,因為陸家後院的櫻桃又紅了。
「姨,我還要櫻桃。」早上吃了兩顆櫻桃沒吃夠,昭昭吸著口水跑過來跟香姨撒嬌,知道櫻桃樹是香姨家的,小丫頭聰明地沒去求孃親。
凝香捨得拒絕女兒,捨不得拒絕昭昭,使喚兒子,「阿南帶妹妹去摘櫻桃,拿個碗,摘滿了。」
阿南也饞,懂事地忍著罷了,得了孃親允許,高興地跑向灶房,後面跟著兩個穿紅裙的小丫頭。
「你就慣著昭昭吧。」素月一邊給女兒縫衣裳一邊輕聲埋怨道。
「你不也慣著果兒嗎?」
凝香想到了女兒藏在兜兜裡的糖,小丫頭忘了吃,結果把糖捂化了,弄髒了衣裳。
素月笑了,剛想問她怎麼知道的,忽然聽見馬蹄聲,朝陸家來了。
陸成去城裡送櫻桃了,陸定去了果園,這馬蹄聲,難道是陸言回來了?
凝香也疑惑地盯著門口。
馬蹄聲越來越慢,到陸家門口附近,有人跳了下來。這肯定是來自家的了,凝香扶著肚子慢慢站起身,再抬頭,就見門口多了兩道身影,為首的一身淺灰色圓領夏袍,腰間晃動的玉佩被日頭曬得刺眼睛。
凝香眯了眯眼,視線上移,看清那人的容貌,忽然踉蹌了一下。
素月離得近,嚇得心跳差點停了,急急地扶住她:「你怎麼了?」
凝香搖搖頭,強迫自己鎮定,朝意外之客走去,「您是,上次去果園商量進貨的那位公子?」
小媳婦還算機靈,可看著她嚇白了的臉蛋,蕭珞忍不住笑了,頷首配合道:「正是,這次來是想同你們談另一筆大生意,不知陸成在家嗎?」
鳳眼有意無意掃了素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