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姐姐,大哥怎麼還沒出來啊?」徐秋兒坐在東院房簷下,好奇地往那邊張望,姐妹倆留在外面,萬一有人來了,好歹能給屋裡的鴛鴦放個哨。

凝香是「過來人」,雖然不敢相信平時在管平面前怯怯諾諾的堂兄會像陸成那樣欺負人,可想想堂兄跟管平單獨待了快兩刻鐘了,一個寡言少語一個在管平面前說不上三句話就結結巴巴的,單純說話應該堅持不了這麼久……

「我也不知道。」

沒法解釋,凝香低頭做針線。她的繡活在自己屋裡放著沒拿出來,這是李氏縫到一半的枕套,她閒不住,接著縫了起來。餘光裡見徐秋兒又想站起來湊過去偷聽,她輕輕喊了聲,徐秋兒剛要撒撒嬌,西院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徐秋兒立即坐回了板凳上,假裝看堂姐的針線。

凝香沒忍住,朝自家望了過去,就見堂兄大步走了出來,先往東院這邊走,一對上她們倆,本就泛紅的臉更紅了,尷尬地扭頭看看,撓著後腦勺直奔大門而去。

但短短的一個照面,凝香注意到了堂兄破了皮的嘴唇。

好端端的嘴唇怎麼會流血?

肯定動嘴了啊。

凝香替二人害羞,紅著臉低下頭。

徐秋兒也瞧見兄長的「傷」了,這傷的地方實在太曖.昧,她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姑娘,稍微一想就琢磨過來了,粉面微燙,對著兄長背影呸了口,小聲嘀咕道:「活該,也不看看管姐姐是什麼人,還敢使壞!」

她可是幫理不幫親的。

凝香偷偷地笑,過了會兒才起身道:「你在這邊待著,我去看看她。」

徐秋兒想想自己的身份,怕管平看到她想到哥哥更不高興,忍著一肚子困惑沒有要求跟著。

凝香笑著回了西院。

管平剛剛整理好衣裳,靠著門板喘呢。

不喘不行,實在是費了太大的勁兒才趕走了那頭瘋牛。

徐槐那傢伙,膽大起來她都佩服,竟敢在她面前耍混。管平答應給他揚眉吐氣的機會,是想像昨晚那樣隔著褲子,誰料徐槐……豪言壯語已經說出口了,半途而廢顯得她膽怯怕他一般,管平只好扭過頭便宜他。

再怎麼說也是沒沾過男人的姑娘,管平無法在這種情況下還與他對視,徐槐就以為她害怕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越來越重的氣息都噴在了她臉上。管平被他吹得彷彿站在烈日底下,急著擺脫他,不顧手臂的不適也堅持著。

好不容易結束了,他又發瘋似的撲了上來。

或許是他一直站著沒動,攢了一身的力氣,而她勞累了半晌,竟一時沒能推開。他還挺聰明,知道身手不敵,便用一身蠻勁兒攥住她手壓住她腿讓她無法使出那些招數。唯一還能動的是嘴,咬了他一口,他又挪到別處了。

低頭看看,左邊衣襟好像被人潑了水。

想到徐槐牛飲般的動作,管平拳頭攥緊,咔擦作響。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管平深深撥出一口氣,先開了口,「凝香?」

她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凝香鬆了口氣,猶豫片刻,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跟他打了一場,有點累了,我自己待會兒。」

管平含糊地道。

凝香識趣地沒有追問兩人是怎麼打的。

待到晌午,管平依然沒有出門,要吃飯了,凝香有點擔心,敲了敲門。

「我不餓,你們先吃吧。」管平躺在炕上,淡淡地道。

凝香急了,看看門外,低聲道:「是不是我大哥欺負你了?」總覺得管平生氣了。

「沒有。」想到徐槐臨走前說的話,管平望著窗外,最終還是決定不跟他計較,放低聲音道:「凝香,今天中午他應該會說我們的事。」

凝香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欣喜道:「行,那你先歇著,一會兒我把飯端過來。」

原來管平不去東院吃飯,是害羞了。

凝香興奮地叫上弟弟去了東院。

徐秋兒正在擺碗筷,徐守梁在北門門檻那坐著,李氏站在鍋臺前往碗裡夾糙麵包子,鍋臺上擺了兩個碗了。凝香一手一個端到了桌子上,故意對著徐槐兄妹的屋子解釋道:「管平睡著了,咱們先吃吧,一會兒我給她端過去。」

李氏聽了,特意留了四個包子在鍋裡,沒有夾進盆子,免得端過去時涼了。

幾人坐好了,徐槐才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誰都沒看,坐到了徐守梁下首。

兒子在屋裡悶了一天,李氏這才發現兒子嘴唇破皮了,納悶地問了一句。

「不小心咬的。」徐槐心虛地低頭吃包子,耳根發紅。

李氏盯著兒子看了會兒,越看越覺得兒子有什麼事瞞著她,決定飯後好好問問。

凝香心知肚明,沒有拆穿。眼看堂兄連著吃了兩個包子也沒提他與管平的事,凝香急了,剛想暗示堂兄一番,忽見對面的男人面現猶豫,凝香心裡一喜,以為堂兄要開口了,不由翹起了嘴角,下一刻就見堂兄伸手,又從飯盆裡拿了一個包子……

敢情他剛剛是在猶豫要不要再吃一個?

作者「笑佳人」的其他小說

歡喜債》《惡漢的懶婆娘》《王府小媳婦》《嫁金釵》《寵後之路》《春暖香濃》《新搬來的鄰居》《薛家小媳婦》《末世燉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