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嫂子的委屈,讓大哥去哄吧。
於是黃昏陸成從果園回來,聽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心上人受傷了。
面對兩個弟弟別有深意的注視,陸成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打水洗手洗臉,陪阿南坐在炕上玩,與平時無異。
第二天出門前,他才將妹妹叫到一旁,低聲囑咐了一句。
阿桃乖乖應了。
陸成一走,陸言就將妹妹喊了過來,「大哥跟你說什麼了?」
阿桃嘿嘿笑道:「大哥讓我今天還帶阿南去找徐姐姐玩。」
「然後?」陸言好奇地追問。
「大哥不讓我告訴你。」阿桃最偏心的就是大哥,凡是大哥的囑咐她都乖乖照做,哼了聲,轉身使喚陸定,「三哥,一會兒你趕車送我跟阿南去徐姐姐家。」
陸定低低地應了聲。
面對大哥的不信任、妹妹的不聽話、三弟平靜表情下掩飾不了的淡淡得意,以及侄子無辜的小眼神,陸言乾笑兩聲,去灶房舀豬食準備餵豬。
不准他操心嫂子,他操心豬總行了吧?
~
柳溪村,凝香正在照鏡子,雪白的脖頸上,三道抓痕確實刺眼。
「姐姐去鎮上看看吧,留疤怎麼辦?」徐秋兒不放心地道。
「不用,養幾天就好了。」凝香輕鬆地道,就算留疤也是小疤,還是在脖子上,不影響什麼。
徐秋兒勸不了,又低聲數落了大壯幾句。
飯後一切如舊,姐弟三個在院子裡納涼,沒過多久就見陸定送阿桃阿南來了。
凝香意外地站了起來,怎麼又來了?
「徐姐姐,我二嬸家裡有祛疤的膏藥,讓我給你送過來。」阿桃下了車,小大人似的道,將手裡的小瓷瓶遞給凝香。其實這是自家的東西,但大哥讓她這麼說,她就聽大哥的,雖然小姑娘不懂其中的緣故。
聞訊趕來的李氏聽了,不由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阿桃回去替我謝謝你二嬸。」
阿桃眨眨眼睛,看向受傷的徐姐姐,好像有點懂了。
凝香沒留意小姑娘的打量,察覺陸定盯著她脖子,不禁尷尬,抱起阿南問他,「今天也下地?」
陸定嗯了聲,「姐快進去塗藥吧,我晌午再來接他們。」
說完又走了。
少年郎來去如風,凝香目送他轉彎,領著阿桃進了屋。
李氏讓孩子們玩,她去東院繼續洗衣裳。
屋裡頭,徐秋兒細心地幫凝香上藥,清清涼涼的藥膏,塗在脖子上十分舒服。
上完藥,徐秋兒去洗手了,阿桃瞅準機會,湊到凝香耳邊小聲道:「徐姐姐,我大哥說明天上午在苞谷地裡等你,還說你不用著急,什麼時候過去都行,他會一直在那兒等。」
凝香心頭一跳,震驚地看向阿桃。
阿桃飛快地眨了下眼睛,機靈俏皮,見徐姐姐明白了她的話,扭頭去找阿南阿木。
三個孩子迅速玩到了一起,凝香呆呆地看著,腦海裡全是阿桃那句話。
陸成約她在苞谷地見面。
肯定是知道她受傷了吧?
他那人向來說一不二,說要送她回家就一定能想到辦法,這次就算她讓阿桃回絕,恐怕陸成也不會聽。
凝香再不想與他私會,也不願陸成白白在苞谷地裡等,摸摸剛剛塗了藥的脖子,認了。
「姑姑,尿.尿!」阿南突然搖搖晃晃朝她走來,胖手指指向外面。
男娃可愛,凝香暫且放下煩惱,抱他去外面把噓噓。
剛出灶房,就聽街上又傳來驢蹄聲,阿南也聽到了,咧著嘴笑,「三叔!」
凝香卻另有猜測,皺眉望過去,果然看見了趕車的舅舅,而驢車之上,坐著章家三個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