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眨眨眼睛,再看看孃親溼噠噠的裙子,小嘴一撇,哇哇哭了起來。
潘氏連忙哄他。
阿南不要,哭著要凝香抱,好像只有孃親肯抱他才能證明孃親沒有生氣似的。
凝香心疼,換個地方重新坐下,索性讓阿南踩在了她腿上,柔聲哄道:「阿南不哭,姑姑一點都沒生氣,姑姑熱,阿南一潑水姑姑就涼快了。」說著拍了拍阿南已經被潘氏擦乾的露在外面的小屁.股,「阿南也涼快是不是?」
李氏等人趕緊都假裝羨慕他們娘倆。
阿南不哭了,瞅瞅笑著看他的孃親,再瞅瞅下面,扭著從凝香身上爬了下去,彎腰撅屁.股,小手去扯凝香的裙子,「脫了,涼快!」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笑。
凝香臊得臉上跟燒著了似的,特別是前面也傳來了陸成兩聲悶笑,忙提起阿南細聲哄他,「姑姑不脫,姑姑就喜歡這樣。」
阿南不懂,茫然地看著孃親。
潘氏笑得微微紅了臉,此時歉疚地道:「香兒先隨我們回家,嬸子找條裙子給你換上。」
凝香在同齡姑娘裡個子算高的,正好她偏矮,她的裙子凝香應該能穿。
凝香詢問地看向大伯母。
李氏無奈道:「那就叨擾了。」
不換不行啊,總不能溼噠噠的回去,旁人看了還不以為侄女尿褲子了啊。
商量好了,阿桃忽然想起什麼,扭頭訓斥兄長,「都怪大哥不會趕車,讓車顛簸了一下!」
凝香聽了,心中一動,腦海裡冒出一個讓她惱火的念頭。陸成該不是故意的吧?之前好幾次坐他的車回家進城,除了本來就不平的路段,陸成真沒有顛簸過,這次怎麼偏偏這麼巧?果真如此的話,他為何……
難道想故意弄溼她的衣裳,順勢讓她去他家?
滿肚子惱火,瞬間變成了羞惱。
心思無意被妹妹戳破,陸成卻毫不著急,回頭看看兒子,主動認錯:「是怪我,只顧著看阿南喝水,沒看路上。」
他坦坦蕩蕩的,李氏笑道:「行了,又不是故意的,誰都不怪,那麼認真做什麼。」
沒人怪他,陸成繼續趕車,轉過去時,嘴角高高翹了起來。
驢車很快就靠近東林村了,陸成故意從村北最後一條街往東走,免得遇到村人說閒話。
但這條路上沒遇見人,拐彎朝南走時,碰到了兩個站在家門口閒聊的婦人,瞧見陸家車上多了幾個生面孔,兩人面露疑惑。
潘氏解釋說侄子家地與徐家的挨著,趕集回來搭了她們一乘,一會兒直接從這邊回柳溪村。
兩個婦人瞭然,又看了兩眼,繼續聊自己的了。
凝香心虛,只覺得她們在看自己,低著腦袋,臉紅極了。
旁人都誤會她在因為溼了裙子尷尬,潘氏輕聲寬慰了幾句。
凝香點點頭,聽阿桃說到家了,忍不住好奇看了過去。
陸成家與他二叔家住對門,現在驢車就停在了他家後門與他二叔家前門中間。凝香一眼就看到了陸成家後院那一圈櫻桃樹,綠油油的,看著就涼快。
正看著,陸家後院的柵欄門忽然開了,裡面走出一個身材頎長滿面帶笑的少年,目光相對,對方驚訝地喊道:「嫂……阿嚏,伯母你們也去趕集了啊?」
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因為他話改的快,包括凝香也沒聽出來他第一個字到底要喊什麼。
李氏看到陸言就笑了,下車道:「是啊,老二咋沒去?」
陸言摸了摸鼻子,別有深意地掃了兄長一眼,然後才道:「我沒什麼要買的,大哥趕車就夠了。伯母來我們家坐坐吧,喝口水再走。」
單純地以為李氏幾人只是搭車回來。
凝香從陸芙家那邊下的車,聞言更是尷尬,還好潘氏考慮到了,讓兩個女兒幫忙擋著,領凝香進了自家大門。阿南光著小屁.股就要跟上去,被陸成大手一抄,塞到了他二叔懷裡,背對眾人吩咐弟弟,「阿南喝水溼了褲子,你去幫他換條新的。」
陸言小聲嘀咕他,「這是你兒子。」
陸成臉色一沉。
陸言識趣,老老實實接過侄子,朝李氏等人點點頭,抱阿南去換褲子了。
陸成剛要去陪李氏,就見三弟陸定又從灶房裡冒了出來,眼睛直往外面看。
陸成冷冷瞪了他一眼,確定三弟不敢再出來,這才轉身,提起車上的籃子勸李氏道:「伯母屋裡坐坐吧,離晌午做飯還早,不急著回去。」
潘氏也熱情相邀。
李氏推辭不過,隨著他們進了陸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