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喜歡放鷹,可他也捨不得剛剛見面的孃親,抱著凝香脖子指著外面,意思是讓凝香一起去。
「姑姑在家做飯。」凝香柔聲哄道,「阿南聽話,抓只大兔子回來,姑姑做兔子肉給你吃。」
阿南信以為真,立即朝爹爹那邊夠,要去抓只大兔子給孃親。
陸成伸手去接,卻在凝香靠近自己時,一手抱住阿南,另一手忽的拐個彎繞到了凝香身後,摟住她腰就往自己這邊壓。凝香察覺他意圖,慌得往後面轉頭,手卻出於擔心不得不繼續抱著阿南。
於是就將自己雪白的脖頸露給了陸成。
陸成本想親她臉的,忽的瞥見她左耳後芝麻大小的黑痣,心中一動,臨時朝那裡奔去,發燙的唇使勁兒嘬了黑芝麻一口,嘬出了聲。
凝香脖子最怕人碰,素月對著她脖子吹口氣她都癢癢,被陸成碰到的時候身子就軟了,再被他這樣用力一叼,情不自禁低低地叫了聲,輕而短促,嬌嬌柔柔,弱不堪憐。
陸成耳朵裡嗡的一聲,不由將她摟得更緊,就差扔了夾在兩人中間的兒子,像之前在屋裡那樣密不可分地壓著她蒲柳般的身子。
發覺他嘬得更用力,凝香顫聲求他,手被困在阿南那兒,她歪頭用腦頂推他頭,「陸大哥……」
「我走了。」陸成沙啞地道,猛地抱著阿南大步離去。
再不走,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去親她的嘴,怕自己又氣到她。
男人揚長而去,凝香面紅耳赤地站在那兒,勉強笑著目送趴在爹爹肩頭朝她笑的阿南,心卻一跳一跳的,脖子被啃的地方也一突一突地發顫,良久良久,直到陸成爺倆跨進灶房看不見了,凝香身上才恢復了力氣。
離開了主人,脖子上陸成留下的口水漸漸涼了,凝香惱他動不動就佔她便宜,飛快拿出帕子擦,繼續在雞圈旁站了會兒,回屋去了。
靠在炕沿上,看著剛剛兩人糾纏的門板角落,陸成一會兒憤怒霸道一會兒誠懇哀求的俊臉連番浮現眼前,還有他那番掏心窩子的話。
她真的,答應跟他好了。
才認識半年不到啊……
摸摸炕上鋪著的陳舊涼蓆,想到上輩子這時候她還困在侯府,還不時被裴景寒扯到懷裡動手動腳,再回想今日與陸成的一切,凝香突然有種做夢似的感覺。
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心底雖然依然不安,卻更加期待以後的路。
「姐姐,你與陸大哥到底怎樣了?」門簾被人挑起,徐秋兒一臉好奇地走了進來。
凝香回神,杏眼裡水光瀲灩,紅著臉看了堂妹一眼,垂眸道:「秋兒,我跟他的事,你別告訴大伯母好嗎?」
「為什麼不說?」既然堂姐認定了陸成,徐秋兒覺得兩人就該挑明,好歹先定親,免得陸成連番登門,沒有理由,累堂姐名聲受損。
凝香按按炕上的席子,輕聲扯謊道:「我,我還沒拿好主意,畢竟我認識他時間太短,先,偷偷處處看吧,萬一哪天發現自己真的跟他不合適,直接斷了就好了。秋兒放心,我跟他說過了,他不會再有事沒事來咱們家的。」
村裡男女見面容易,不乏私底下看對眼偷偷好一陣再告訴長輩正式挑明關係的,徐秋兒見怪不怪,而且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時,相比刻板守規矩的父母,更容易理解年齡相近的堂姐。
「好,我不說,但姐姐注意點,別讓陸大哥佔了便宜。」小姑娘老氣橫秋地囑咐堂姐道。
凝香僵硬地點點頭,只覺得脖子那兒還有點癢。
說完陸成,姐妹倆繼續做針線。
臨近晌午,李氏一家三口還在地裡忙活,凝香家裡兩畝苞谷地,徐家除了兩畝苞谷地還有半畝花生,都得拔草。凝香和了面,坐在灶房裡擀,要做打滷麵吃,徐秋兒刷好鍋坐到一旁看,羨慕道:「姐姐手真巧。」
「你就是懶,什麼都不想學。」凝香笑著道,大伯母勤快又心疼女兒,倒將堂妹慣懶了。
徐秋兒嘿嘿地笑。
大門口阿木突然跑了進來,興奮地朝兩個姐姐嚷嚷,「姐姐,今天將軍抓了兩隻兔子,陸大哥給了我一隻!」
凝香緊張地看向弟弟身後。
徐秋兒替她問了出來,「陸大哥呢?」
「他們回家了。」阿木邊跑邊道,高興地舉著兔子給姐姐們看。
那兔子傷在脖子上,血染紅了一片灰兔毛,凝香與徐秋兒互視一眼,都有點嫌棄。
五歲的阿木沒看出來,興高采烈地跟姐姐們誇將軍的威風。
凝香會做飯,但她沒有親手殺過雞鴨,更沒碰過被老鷹殺死的兔子,急著攔住想拎著還在滴血的兔子進屋的弟弟,讓他先將兔子放到屋簷下,等著大伯父回來收拾。
阿木最聽姐姐的話,乖乖將兔子放在了外面。
晌午徐守梁三人回來,看到兔子都有些驚訝。
得知是陸成送的,李氏邊洗手邊感慨道:「這陸成真客氣,留著自家吃多好,還給咱們一隻。」
凝香心虛地擺碗筷。
徐秋兒替堂姐打馬虎眼,笑著猜測道:「他們家沒有媳婦,八成不會收拾吧,聽說以前獵的兔子都喂將軍吃了,這只不給咱們,八成也會喂將軍。」
好好的兔子餵了一隻鳥?
李氏頓時轉移了注意力,嘀咕陸成浪費東西,渾然忘了那兔子是將軍獵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