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凝香小素月一歲,這兒可是一點都不輸素月呢。」量好了,萬姑姑竟戳了下凝香胸口。
凝香瞬間被鬧了個大紅臉。
黃昏時分,裴景寒帶回來一對兒紅珊瑚樹,問她們,「這個給夫人當生辰禮,你們覺得如何?」
二月二十九是夫人杜氏的生辰,只差五天了。
兩顆紅珊瑚瑩潤剔透,宛如玉質,素月笑著誇好。
凝香心裡卻是一驚。
前世杜氏慶生,裴景寒送的就是這對兒紅珊瑚樹,除了珊瑚樹,他還準備了一條紅珊瑚手串,送她的。那晚他喝了點酒,她服侍他更衣時他突然從懷裡摸出手串送她,凝香扭頭拒絕,他不高興,然後,強迫地親了她,還讓她回家時好好考慮清楚。也就是自當晚挑破後,他言語舉止上越來越露.骨。
「凝香不喜歡?」裴景寒見她盯著珊瑚樹發呆,試探著問道,真不喜歡,他換個東西給她。
凝香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讓他不送她手串的理由,皺著眉頭瞅瞅珊瑚樹,故意小聲道:「世子不是說珊瑚是海里蟲子變的嗎?那,夫人會不會害怕……」
素月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裴景寒也忍俊不禁,笑她道:「就算是蟲子也是死蟲子……算了,就不該問你,長順,抬到庫房去,記得派人盯著點,免得它們長腿跑了。」
這就是明顯打趣凝香了。
凝香裝作不好意思地低頭,心裡還是不安。
到了二十九這日,裴景寒去杜氏那邊用席了,凝香與素月留在冷梅閣。
「怎麼不吃啊?」素月見她對著兩盤菜發怔,晃了晃手道,「難得今天加了菜呢。」
凝香回神,找藉口道:「我,我想家了。」
「明天就回了,有什麼好想的。」素月沒好氣瞪了她一眼,夾了顆魚丸給她。
凝香朝她笑笑,結果吃魚丸時因為走神,不小心咬到了嘴唇,疼痛剛剛襲來,凝香腦海裡突然冒出個念頭,她狠狠心,更用力地咬了下去,咬完了才驚叫一聲。
素月抬頭,就見她下嘴唇流了一片血。
「你怎麼搞的,又沒人跟你搶,吃那麼急做什麼。」嘴上數落著,動作可沒停,急急摸出乾淨的帕子,遞給凝香讓她擦嘴。
凝香搖搖頭,拿出自己的帕子,漱完口去照鏡子,破了好大一塊兒皮,稍微抿抿嘴,就還有血冒出來。素月在一旁看著,心疼地不行,勸她道:「算了,今晚你睡這邊,我過去伺候世子。」
凝香剛要答應,轉瞬一想,裴景寒今晚肯定喝酒了,萬一也輕薄素月怎麼辦?她咬破嘴唇,裴景寒又不是沒碰過女人,還不至於飢不擇食到對著這樣的嘴唇動心思。
「不用了,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凝香笑著婉拒了素月的提議,說完怕她多想,趕緊又補充道:「明後天又要累你替我當值,今晚還讓你替我,我實在過意不去。」
「好吧。」素月還盯著她嘴唇呢,「那你注意點,從現在開始不許抿嘴了。」
凝香被她逗笑了,一笑就扯到嘴唇,疼得她吸了口氣,換來素月幸災樂禍的笑。
夜幕降臨,裴景寒回來了,一身淡淡的酒氣。
凝香與素月一起服侍他,進了明亮的屋子,裴景寒很快就注意到了凝香嘴唇,「怎麼弄的?」
凝香低頭,一邊替他脫靴子一邊尷尬道:「吃飯時不小心咬的。」
裴景寒笑了,笑聲低沉悅耳,盯著小姑娘紅潤的嘴唇看了會兒,他扯扯中衣衣領,看向了抱著他換下來的衣裳準備出門的素月,「凝香受傷了,今晚素月守夜。」
素月愣在門口。
裴景寒鳳眼含笑望著她,燈光裡,那隱含溫柔的眼神,醉人心神。
素月回神,抱著衣裳朝床前走了過來,「那凝香早點歇息去吧,我來伺候世子。」
凝香不想自己吃虧,但也絕對不希望素月因為她提前成為裴景寒的人,「不用……」
「去吧,讓素月來。」裴景寒再次道,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