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漣漪哪裡肯嫁?
遼州那地兒離晉城這般遠,她若是嫁過去,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回孃家人。更重要的是,她心裡頭念著陸琮,壓根兒沒法嫁給其他人。可這回,永安侯卻是鐵了心了。畢竟這府上的姑娘鬧出這等醜事,若是傳了出去,那他們永安侯府的名聲可就完了。
永安侯再次將紀漣漪關到屋子裡。
這回不敢再掉以輕心,多派了十名侍衛看守著。
紀漣漪求了好一會兒都沒用,這才認命的呆坐在屋子裡。可是,怎麼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想害她。
那日同她待在一起的那名侍衛,雖是和她赤|身|裸|體躺在一起的,可當時他們二人只是被打暈了,脫|光了衣衫,根本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就算沒有真的發生什麼,她的名聲也都毀了。
紀漣漪細細想著。
自那日見過姜令菀之後,她就被爹爹關在房間裡,足不出戶。害她之人,難不成是……紀汀瀾?不對,紀汀瀾就算恨她,也沒有這個本事,且說之前不可能,出閣之後,更是管不著永安侯府的事情了。
那麼——
紀漣漪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時背脊都出了冷汗。
她死死咬著唇瓣,不敢繼續想下去。
可是,一個從小在軍營長大,見過無數殺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那冷硬的心腸,豈是常人能比的?
紀漣漪恍惚著坐在了繡墩上。雙手掩面,忽然笑出了聲。
榮王府因一下子添了三個小公子,多了幾分熱鬧。
這百日宴本該好好辦一辦的,奈何這會兒陸琮剛剛被革職,又被皇后記恨,闔府上下不宜鋪張。陸琮摟著妻兒,道:「璨璨,委屈你了。」
姜令菀手裡抱著老三,捏了捏老三嫩嫩的小屁|股,瞧他興奮的咧唇傻笑,看得人心都化了。她偎在陸琮的懷裡,道:「有什麼好委屈的?反正胖胖他們又不懂這些,再說了,孩子還小,太鋪張浪費,他們也受不住這福氣。我覺得簡簡單單挺好的。」
換做上輩子,她有虛榮心,樣樣都要最好最熱鬧的。陸琮若是不願給她砸銀子,她真的會生氣。可眼下她都當娘了,滿心都希望孩子們健健康康的。
她道:「若是真要鋪張浪費,不如咱們改日去一趟相元寺,給三個孩子捐些香油錢,讓菩薩好好保佑保佑。」
姜令菀一直覺得,自己能有這三個小傢伙,定是她每年在菩薩耳邊唸叨的多了。菩薩被她唸叨的煩了,才一口氣給了她三個,省得她還去叨擾。
陸琮「嗯」了一聲,親了親妻子的臉,又捉起老三的白|白|嫩|嫩胖腳丫親了親。
老三仗著自己最小最萌,對陸琮這個爹爹可是絲毫不給面子,朝著陸琮的臉就是一記「飛毛腿」踢了過去。
陸琮低笑,臉都要被踢歪了,捏著老三的小胖腿,斥責道:「不孝子。」
羅漢床上其餘兩位看好戲的小傢伙,老大咧著嘴笑,老二面無表情,不過烏溜溜的大眼睛卻是看得起勁兒。
姜令菀瞧著這父子倆的互動,忙一把護著老三,衝著陸琮道:「不許欺負我兒子。」
陸琮將唇覆在妻子的耳畔,道:「那……今晚讓我回房睡。」
那日二人從客棧回來之後,姜令菀想想還是覺得氣,索性讓陸琮去書房睡。畢竟這事兒是他捅出來的,他弄得她不痛快了,他也甭想舒坦。陸琮倒是好脾氣,果真捲鋪蓋去書房睡了。只是每天晚上,半夜三更的……
姜令菀臉頰緋紅,嘟囔道:「說得好像沒在房裡睡似的。」
陸琮心情愉悅的笑了笑。她愛面子,說出去的話不好收回,那他就再爬幾晚窗戶,反正……這種感覺彷彿也不錯。
百日宴,自是熱熱鬧鬧的。
姜令菀帶著三個小傢伙出來給大夥兒瞧,一個個都圍了上來。三個小傢伙同剛出生那會兒比較,簡直是雲泥之別。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醜醜的,也就姜令菀這個當孃親的覺得好看。如今一個個生得白胖可愛,一模一樣的三張臉,越看越可愛。
老大和老三愛笑,唯有老二喜歡板著臉,小小年紀,好的不,就自家爹爹打小就穩重的性子。
一群女眷看著這三個小傢伙,當真是羨慕的緊。可這般的福氣,也就是羨慕的份兒。
不過小傢伙們還太小,姜令菀讓大夥兒看了看,便抱了進去。
今兒姜令荑也來了。
姜令荑同姜令菀一道進去,甚是羨慕道:「這三個小傢伙可生得真好,像榮世子。」
的確是像陸琮多些。
姜令菀打量著姜令荑的氣色,原是溫婉嬌柔的女子,當了孃親之後,倒是多了幾分端莊。
姜令菀隨意問道:「在謝家可還好?那魏姨娘可有為難你?」
先前姜令荑懷孕,魏姨娘倒是對姜令荑這個兒媳關心了些,每日往她這兒跑,讓她只管養好身子,旁的什麼都不用做。魏姨娘一心盼著兒媳能生個帶把的孫兒,未料最後生了一個小孫女。魏姨娘當時就變了臉色,看都不願多看一眼。倒是魏氏這個嫡祖母,對這位孫女很是疼愛。
謝致灃得了一個寶貝女兒,歡喜得不成樣子,有妻有兒,這日子過得比先前滋潤多了。只是現在謝致清的妻子陳氏有孕,魏姨娘更是催著兒媳趕緊懷上第二胎。
姜令荑是個軟弱性子,好在謝致灃漸漸會了如何處理母親和妻子之間的關係,倒是讓姜令荑沒受多大委屈。婆媳之間的矛盾是難免的,可只要沒出什麼大事兒就成。
姜令荑道:「六妹妹放心,我在謝家過得很好。」
曉得姜令荑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不過這會兒看著她的表情,便知她應當是真的過得好。至少經過那回,謝致灃和她四姐姐的感情也牢固了些。
姜令菀也不多問,只同姜令荑聊著瓊姐兒。
謝家是書香門第,謝致灃雖是庶子,可這回閨女的名字,謝老爺子倒是親自起的,也算是給足了面子。「瓊」字象徵美玉,是一個極好的名兒。為著這一層,魏姨娘對這個孫女倒是不敢再不理不睬,畢竟人家當家的都這般給面子,她一個姨娘,哪敢怠慢?
同姜令荑聊了一會兒話,周氏才進來。
姜令荑道:「我去外頭走走。」很是識趣兒的出去了。
周氏瞧著姜令荑舉止得體,倒是朝著姜令菀誇讚了一句:「這四丫頭當真是變了,穩重了些。」
姜令菀聽著也開心。是呢,嫁了人總歸是不一樣的,如今又當了娘。
誇完了姜令荑,周氏打量著女兒,倒是道了一句:「你倒是沒怎麼變。」
姜令菀睜大了眼睛,立馬反駁道:「女兒在娘面前,自是露出真性子,在外頭可不一樣」
話雖如此,可週氏心裡卻明白的很。因榮王府沒婆婆,女婿又疼著女兒,自是什麼事情都順風順水的,加上這回又喜得三子,這榮王府,更是沒人敢得罪她了。在衛國公府,她是小祖宗,在榮王府,就差沒將她當菩薩供起來了。
周氏同女兒說著話,又輪流抱著三個胖外孫。
三個小傢伙,平日裡雖不給爹爹面子,老是愛淘氣灑水,可在這位外祖母面前,倒是乖巧懂事。
忽然想到了什麼,周氏小聲道:「那藥丸你可在用?」
姜令菀一聽,之後立馬明白自家孃親說的是什麼藥丸,登時就羞紅了臉。
上輩子她和陸琮成親五年,從來沒有在意過這檔子事兒,可這輩子她早早生了孩子,她孃親在她剛生產完後,就親自送來了。那藥丸叫「香蕊丸」,女子生產之後亦或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地兒需要保養,這香蕊丸是秘方,用完之後,那地兒自是緊緻如初,宛若處子。姜令菀那地方本身就緊,而陸琮本錢又足,剛成親的那幾日,行事的時候總是遇到麻煩,後來陸琮倒是得心應手了起來。她雖然覺得這檔子事兒太羞人,卻也沒有太過排斥,畢竟她從小就知道該如何保養自己,當然想自個兒身上每一處都是好的,也想在陸琮面前呈現一個最好的自己。
姜令菀雙頰緋紅點點頭。
周氏倒是放心了,道:「你呀,什麼都不懂。娘這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