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含笑,撫著姜令蕙的手,說道:「那就好。也算是委屈你了。」
姜令蕙雙眸一沉,這才淡淡道:「沒關係的,我的確……該和六妹妹重修舊好了。」
朱氏聽了,心下安慰。這份歡喜,同看著自家閨女長大懂事沒什麼兩樣。朱氏笑著握著兒媳的手,熱情的問道:「那可具體約了哪一日?需要些什麼,娘給你去準備準備。」
姜令蕙抬眸看著朱氏,說道:「三日後。娘,我同六妹妹。不過是自家姐妹聚聚罷了,不需要準備什麼。」
對呀,自家人。
朱氏一聽這詞兒,立馬喜上眉梢,連連道了幾聲「好」。
三日後。
陽光明媚,綠草茵茵。
剛到巳時,榮王府的翠蓋珠纓華車便停到了相元寺山腳下。
今日陸琮當值,姜令菀並未讓陸琮請假陪她,只帶著陸寶嬋這個小姑子一道前來。只是陸琮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讓會武藝的青梅、青蘭跟著她,並且讓杜言護著她周全。
陸琮這般小心翼翼,當真不符她的性子。可姜令菀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夫君待她如珠如寶,這不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陸寶嬋這幾日心情不大好,如今出來走走,倒是不錯。她曉得嫂嫂懷著孩子,自是格外當心些,親自扶著她下馬車。姜令菀實在拿他們兄妹二人沒轍,看著陸寶嬋,笑道:「你再這般,我當真覺得自己是個瓷人兒了。」
陸寶嬋也笑笑,道:「如今嫂嫂是雙身子,自是比瓷人兒還要金貴,嗯……怎麼著也得是玉人兒。哥哥既然讓我陪著嫂嫂一道出門,我自然得護著嫂嫂周全。」
陸寶嬋今日穿著一襲桃粉色齊胸襦裙,身姿窈窕,纖細清麗,模樣甚是俏麗。目下粉頰含笑,看得人賞心悅目。姜令菀瞧著她的表情,心下也放心。帶她出來走走,果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姜令蕙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看見姜令菀,便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過來,倒是破天荒親切的喊了一聲「六妹妹」。
陸寶嬋見姜令蕙大腹便便,面頰紅潤,倒是被養的不錯。可她素來不大喜歡姜令蕙的性子,這麼多年了,自然也生不出什麼好感。
姜令蕙也是個驕傲性子,看著陸寶嬋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遂生疏的喚道:「郡主。」
姜令菀看著面前的姜令蕙,也覺得好笑。她倆本該是極親近的堂姐妹,可這麼多年了,私下一道相約,卻是頭一回。
因姜令蕙肚子月份大了,這相元寺不好走,所以幾個人慢騰騰,走幾步便歇一歇。這般走走停停,一直到了晌午,才上了山。
三人在廂房休息了一會兒,這才一道用午膳。
柳木桌上,放著幾盤素菜——素味蓮藕、荷花彩卷、翡翠豆腐、玉筍蕨菜、清炒百合蘆筍……素齋大多以綠色為主,顏色鮮豔,倒是養眼。
天氣有些熱,姜令蕙一個孕婦,食慾不佳,加上這粗茶淡飯,自是難以下嘴,可為著肚裡的孩子,也勉強用了小半碗。倒是姜令菀,平日裡吃食挑剔的人,今兒倒是破天荒的,覺得這素齋飯不錯。
特別是這道荷花彩卷,甚合姜令菀胃口。
這荷花彩卷並非是用荷花做成,而是由豆腐皮、紅蘿蔔、紫菜等簡單材料製作而成。做的時候,想將豆腐皮放在盤中,將紅蘿蔔和花菜剁碎攪拌混合,倒入調變好的漿沫,然後用豆腐皮包捲起來,切成段,露出紅紅綠綠的顏色,最後擺成荷花形狀,色澤豔麗,清香可口。
姜令菀吃了一會兒,又覺得胃有些不舒服了,便迅速放下筷子,將頭側頭一旁乾嘔起來。
「……嫂嫂。」陸寶嬋趕忙輕輕拍著姜令菀的背脊,將茶水送到她的嘴邊。姜令菀漱了漱口,才舒服一些。
看著這一幕,姜令蕙的面色稍稍變了變。
用完午膳,拜完菩薩,三人走在小徑上,姜令蕙才提議道:「六妹妹,據說這相元寺後山竹林有一棵千年古樹,求子相當靈驗,可保一舉得男。反正天色還早,咱們一道去瞧瞧,如何?」
姜令菀微微一笑,點頭說好。
姜令蕙見陸寶嬋也跟著,便笑吟吟看著她,解釋道:「郡主尚未出閣,不好去那地兒。還是我同六妹妹一道去吧。郡主先待在這兒休息片刻,我同六妹妹去去就來。」
陸寶嬋蹙了蹙眉,看向姜令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