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琮面色淡然,聽她落水心中擔憂,如今見她無恙才算放心。他道:「今日無事,便想著早些過來。」
陸寶嬋起身,曉得哥哥同璨璨有話要說,倒是識相,說道:「哥哥,我去看看璨璨的薑湯煮得如何了。」
「噯,嬋姐姐……」姜令菀見陸寶嬋臉色不大好,倒是有些擔憂。她望著陸琮,有些不滿道,「今日我不小心落了水,是嬋姐姐把我拉上來的,我瞧著她手腕都有些蹭紅了……」
陸琮聽她講,掀袍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抬手撫了撫她的長髮。姜令菀望著陸琮,忍不住笑了笑,今日她原本是精心打扮過的,可水裡這麼一折騰,這臉上自是乾乾淨淨,估摸著這唇色都不好看。她咬了咬唇,瞧著擱在一旁趕緊的巾子,這才抬手拿起來,遞了過去,笑容明媚道:「琮表哥替我擦頭髮。」
陸琮「嗯」了一聲,彷彿很樂意做這差事兒。他攬著她的小腦袋,讓她躺下,將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她擦著頭髮。
外頭,陸寶嬋一出來便瞧見了周琳琅。她望著周琳琅,這才慢吞吞走了過去,道:「琳琅,我……」
周琳琅心裡有氣,可到底不能發作,只微蹙著眉道:「你做得對。今日是我太著急了,一心替你著想,只是在我心裡,你終究比璨璨重要些,所以……所以難免會偏袒。寶嬋,這件事情……」
陸寶嬋趕忙道:「我知道的,我不會對璨璨說的。你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只是如果我方才沒有過去,璨璨被謝致清救了上來,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哥哥很在意璨璨,我也很喜歡璨璨,謝致清再好,璨璨不喜歡,那便是害了她一輩子。我……我不能這麼自私。」況且,璨璨是姜裕的親妹妹,從小到大寶貝著,她口口聲聲說喜歡姜裕,就算同璨璨素不相識,看在姜裕的面上,也該護著璨璨。更何況她和璨璨這麼多年的情誼。
周琳琅暗下嗤笑,面容淡然道:「既然如此,我便尊重你的選擇。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出主意的。」
方才的一番舉止,陸寶嬋心裡已經好受許多,如今見周琳琅沒有怪罪,更是心中歡喜。她微笑道:「謝謝你,琳琅。」
屋內姜令菀擦乾了發,枕在陸琮的腿上沒起來。她動了動腦袋,彷彿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眨了眨眼睛才想到了什麼,立刻從陸琮的腿上起來。她輕咳了一聲,望向陸琮,見他倒是不急不緩的攏了攏袍子,面上彷彿沒有任何尷尬之色,只將手裡的巾子擱到一旁,抬眼問她:「可有哪裡不舒服?」
姜令菀一張小臉燒得通紅,嘴角彎彎的,沒說話,只搖了搖頭。之後才道:「其實也沒什麼,那水也不算太冷,嬋姐姐來得及時,倒也沒什麼事兒。還有,今日我求了上上籤,開心著呢。」
陸琮道:「求得什麼?」
姜令菀抬眼望了望他,嘟囔了一句:「姑娘家的心願,怎麼能同你這個大男人說了。」
陸琮聽了這才眉眼溫和了些,也知道她今日求得是何心願。
姜令菀瞅了幾眼,見陸琮的臉色好了些,這才悠哉的晃著倆腿,等著金桔送薑湯進來。
陸琮望著屋子裡掃了掃,目光突然落在擱在椅背上的雪色錦袍上,不禁一怔,問道:「這袍子,是何人的?」
姜令菀道:「是謝大哥的。我落了水,衣裳都溼透了,多虧了他。」
這會兒陸琮才眉宇清冷,「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