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菀孩子氣的笑了笑,問道:「老祖宗還沒同璨璨講方才在和娘、二嬸嬸商量些什麼呢,璨璨要聽。」
老太太捏了捏小孫女的臉,「不就是為你哥哥的親事著急嗎?你哥哥也老大不小了,今年總得將親事定下來,之後你二姐姐三姐姐的親事也得開始留意了。」
姜令菀道:「還有四姐姐呢。四姐姐今年也及笄了。」
老太太道:「整日把四姐姐掛在嘴邊,你自個兒不過比你四姐姐小上幾個月罷了,改明兒咱們璨璨選夫君,就讓你孃親給你擬張單子,你是個只看臉的,這夫君可不能只看樣貌。」
姜令菀臉皮厚,可當著老太太的面,只能故作害羞的扭捏一番,嘟囔道:「老祖宗就別取笑孫女了。」她四歲的時候就選好了呢,這回倒是不看臉,可這臉生得的確不錯。她是個膚淺的,卻也不糊塗,若是上輩子陸琮待她沒有這麼好,她也不可能決定要嫁給他。之前那幾年,她心裡怨他,賭氣過,可想來想去,他大錯沒有犯過,她也該寬容些。
老太太見她露出一番女兒家的嬌態,道:「咱們璨璨也成大姑娘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
周氏瞧著自己女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身後理了理女兒的額髮,道:「別靠在老祖宗身上,怪重的。」
老太太卻道:「我雖是一把老骨頭了,可這點力氣還是受得住的。」
姜令菀稍稍將身子挪開些,嘴上卻道:「老祖宗身子骨硬朗著呢,改明兒起個大早,咱們祖孫二人還能去院子裡一起跑圈兒呢。」
這話聽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老太太將姚氏留下單獨說話。姜令菀跟著自家孃親走出院子,這才問道:「老祖宗同二嬸嬸是在商量二姐姐的親事嗎?」
周氏側過臉:「這事兒你甭管。你二姐姐年紀大了,總不能再這麼不聲不響下去。」
姜令菀垂了垂眼,上輩子姜令蓉雖然性子溫順,可逢年過節的時候,舉止落落大方,是幾個姐妹中最受長輩滿意、認為最適合當兒媳的,至於她和姜令蕙,姜令蕙性子太驕縱,而她嬌氣,這臉又生得太出挑,瞧著沒什麼主母樣,所以後來姜令蓉順利嫁給謝致清,同之前的好名聲也是有關的。如今姜令蓉安安靜靜到死氣沉沉的地步,好幾回她二嬸嬸主動去叫她,可她卻喜歡待在屋子裡裡看看書、做做繡活兒。她這二嬸嬸也是個有耐心的,可她二叔卻看不慣,一回兩回不給面子,他自然不想讓嬌妻再去碰一鼻子灰。
聽著如今這語氣,這姜令蓉肯定不會嫁的像上輩子那般好,至少同大才子謝致清,是無緣了。
姜令菀想著先前的事兒,便道:「娘,女兒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娘講,女兒自己沒什麼主意。」
這姑娘家大了,有心事也是正常的。周氏是過來人,當然理解。她握著女兒的手,道:「同娘說說,娘興許能給你出出主意。」
姜令菀道:「娘你別誤會,不是關於女兒自個兒的,是……是關於哥哥的。」
周氏頓了頓,有些詫異:「你哥哥?」
姜令菀點頭,將那日披風之事告訴了周氏,「……女兒覺得,哥哥興許是喜歡上週表姐了,可女兒知道周表姐好雖好,卻不是哥哥的良配。」
周氏道:「那日你是故意將杯子打翻的?」
姜令菀不好意思道:「女兒這不是一時著急,想不到好主意嘛。」
周氏卻道:「你做得很好。璨璨,你哥哥不能娶周琳琅。且不說我同你舅母的關係,這周琳琅心高氣傲,若是嫁到咱們家來,那估計會被她弄得烏煙瘴氣。你哥哥那性子護短,若真成了親,恐怕也會一心一意待妻子,日後夾在中間難做人。」這安王先前也同周氏提過,因先前兄妹感情有間隙,若是能結成兒女親家,興許能緩解一番,可卻被周氏給婉拒了。
她自問不如孃親看得通透,一時也對哥哥的事情有了期望,若有孃親在,她哥哥這輩子恐怕不會再重蹈覆撤。姜令菀忽然想起那日陸寶嬋看自家哥哥的眼神,忙問道:「娘,你覺得嬋姐姐怎麼樣?」
周氏立馬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她望著女兒的臉,半晌才道:「你嬋姐姐性子好,待人也不錯,可若是要當一家主母,卻是不大合適。」
「為什麼!」姜令菀如何聽不出來這是自家孃親的推托之詞?她擰著眉道,「娘之前一直誇讚嬋姐姐,希望女兒多同嬋姐姐來往,而且女兒知道,嬋姐姐也是愛慕哥哥的,所以——」
「璨璨。」
周氏喚了一聲,之後才緩緩開口道,「若是你哥哥娶了你嬋姐姐,那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