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菁菁粲然一笑,一把抱住周琳琅的身子,歡喜道:「琳琅你真好。」
因姜令菀這回出了事兒,老太太特意去了相元寺祈福,還添了整整六千兩的香油錢,足見這老太太有多疼這寶貝孫女兒。只是姜令菀這回雖是無礙,可週氏卻再也不肯讓女兒出門了,這些日子只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平日跟著謝先生學習,休沐日也不許她出門,這可將姜令菀給悶壞了。
期間周氏特意挑了兩個丫鬟伺候女兒。
一個叫金桔,一個叫枇杷,都是姜令菀自個兒起的名字,說是響亮又好記。
周氏簡直拿女兒沒轍,尋常大戶人家的姑娘,那身邊的丫鬟名字起得也是文雅,落到她女兒身上倒好,一個個都成了吃的了。不過這金桔就金桔吧,這名兒女兒喜歡就成,這會兒挑好了人,這倆丫鬟都生得一雙清澈的眸子,瞧著便是一副忠心樣,日後女兒身邊有兩個丫鬟看著,興許會好一些。畢竟再過幾年,這女兒長大了,身邊總得有一兩個貼己的人。
只是目下這金桔九歲,枇杷更是小上一歲,只有八歲,都是個半大的孩子。不過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二人皆是因家裡窮被賣的,如今能到這衛國公府六姑娘身邊伺候著,也是經過層層篩選的,要知道這國公夫人最疼女兒,貼身丫鬟這檔子事兒最是馬虎不得。這會兒伺候著,日後可是要陪著姑娘一道去夫家的,這夫君的通房,十有八九便是從貼身丫鬟裡頭選的。可週氏倒是沒想這麼多,只希望這倆丫鬟能同陶嬤嬤一道看著點女兒,不再出事兒就成。
姜令菀倒是挺喜歡這兩個小丫鬟的。
這金桔生得秀氣高挑,是個沉穩性子;枇杷活潑些,只是如今剛來府上,膽子小,等過些日子,便露出真性子了。上輩子她給兩人起的也是這名兒,那時候她雖然性子略嬌縱些,可對於自個兒的丫鬟也是偏袒的緊的,是以這倆丫鬟皆是忠心耿耿的。
她嫁給陸琮一直無子嗣,榮王著急,便讓潘側妃同她提過幾次,有一回她氣急了,實在沒法子,便問了問金桔和枇杷,哪知這倆丫鬟一聽立馬「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說什麼都是不肯,只希望能一直當她的丫鬟。
也是啊,陸琮對她是如何的寵若至寶,沒有比金桔和枇杷看得更清楚的,而且陸琮那性子,眼裡就只有她,旁的女人何時瞧過一眼?
當時她也是氣糊塗了。
以她的性子,是絕對不允許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夫君,越是信賴的人,越是不肯。
這衣裳都不穿二手的,何況是男人呢?
那會兒她不過是被潘側妃氣著了,隨口提了提,還以為這事兒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哪知陸琮不曉得從哪裡聽到了這訊息,當他晚上狠狠打了幾下她的屁|股。他疼她、寵她,那勁兒自然不大,可那會兒她年紀多大了?更多的是羞和惱。果然不出她所料,說說是懲罰,罰著罰著就變了味了,最後直接折騰到榻上去了。
姜令菀覺著自個兒想得有些遠了,只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圓圓的小屁|股,小臉頰紅撲撲的。
倆小丫鬟瞧著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覺得這六姑娘絲毫不如傳言那般是個嬌縱難伺候的小祖宗,只覺得與旁的小姑娘差不多,肉嘟嘟的小臉頰上帶著笑,別提有多討人喜歡了,也就比一般的小女娃生得更漂亮些。
能跟著這麼個小主子,也是她們的福氣啊。
連著幾日下來,金桔和枇杷也摸清了這位六姑娘的性子,這金尊玉貴的女娃娃,分明脾氣好著呢,待下人也好。
轉眼到了周季衡的生辰。
先前的兩回,她都找了藉口不去,之後每次瞧著周季衡受傷的眼神,她心裡就覺得有些罪過。只是目下她被孃親關在府裡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能出去,自然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哪知她剛換好衣裳準備出門兒,薛嶸這廝巴巴的找來了。
薛嶸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袍子,唇紅齒白,打扮得彷彿比平日更好看了些,加之他這張惹人喜愛的小臉蛋,一瞅著就挪不開眼,當真如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似的。
薛嶸秀氣的小肉臉堆著笑意,眼睛彎彎的,一見著自己最喜歡的小表妹,整個人就黏了上去,只一聽小表妹要去安王府陪周季衡過生辰,小肉臉立馬耷拉了下來,死死抱著姜令菀的胖胳膊撒嬌道:「璨璨,你別去嘛。」
姜令菀曉得薛嶸素來與周季衡不對盤,今日特意來看她,怕是特意挑好了日子。
小小年紀,論爭寵他可是精明得很吶。
姜令菀伸手捏了捏薛嶸的白嫩臉蛋,瞧他一臉享受樣,便道:「嶸表哥乖。」
薛嶸想了想,乾脆靠在了小表妹的肩上賴著不肯撒手。
之後忽然想起自家姐姐同她說過,男孩子要霸道一點才招女孩子喜歡,這才轉了轉大眼睛,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吧唧」一下在小表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略霸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