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走到女兒的身邊,看著女兒紙上寫著的字,不禁一陣好笑,道:「你琮表哥這麼快就走了?」
姜令菀也不藏著掖著。
她現在只有五歲,寫男人的名字也沒有羞不羞的。
姜令菀歪著小腦袋道:「是呀,我讓琮表哥教我寫了他的名字,之後說了會兒話就走了。琮表哥說明日要隨大將軍舅舅去錦州,到時候還會給璨璨帶禮物呢。」
周氏一聽神色一怔。
這個她自然是有所耳聞,只是這回馮懷遠去錦州是有任務在身的,未料竟將陸琮也帶上了。陸琮雖然懂事出眾,可畢竟不過十歲出頭……周氏微蹙柳眉,心下倒是有些擔憂,可想著榮王這個當爹爹的都放心,那她還能說什麼呢?
周氏看著女兒白淨的小臉蛋,見女兒倒是沒有不捨,心裡頭也放心了。
周氏道:「三日後便是榮王府小郡主的生辰,娘給你準備好了禮物,倒是你和裕兒一道去陪陪小郡主。」
陸寶嬋的生辰。
姜令菀執著筆的手頓了頓,暗道還是孃親想得周到。
只是陸琮要出遠門,剛巧就錯過了陸寶嬋的生辰。
下一刻姜令菀嘴角翹翹,心道:哥哥不在不打緊啊,反正還有她這個當嫂嫂的呢。
陸寶嬋生辰的那一日,姜令菀同姜裕一起去榮王府。
馬車上,姜令菀一雙大眼睛瞧著一表人才的自家哥哥,眼神頓時若有所思了起來。
哥哥目下不過十歲,模樣生得的確不錯,在同齡人中算極為出眾,個子也高高的,力氣又大,可是素來調皮的緊,跟個猴精兒似的,同陸琮十歲的時候一比較當真是差太多了。若是換做是別的姑娘,會被她這個哥哥吸引也不是一件稀罕事兒,可陸寶嬋從小就有陸琮這麼個優秀的哥哥,怎麼還會栽在她哥哥的身上呢?
當真是納悶兒呢。
上輩子哥哥娶周琳琅,她氣惱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哥哥在她和周琳琅之間選擇了周琳琅,可還有一部分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周琳琅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她哥哥的。
周琳琅是存心膈應她的。
姜裕見自家妹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便道:「璨璨不舒服麼?是不是剛才吃多了?」
姜令菀擰著眉,搖了搖頭。
心想:罷了,反正如今大家都年幼,離那些男女之事還遠著呢,她這個時候想再多也是無濟於事,只要牢牢守著哥哥就成。
姜令菀到了榮王府,瞧著今日榮王府熱熱鬧鬧的,忙帶著哥哥去後院見陸寶嬋。榮王府的奴僕將他們領了進去,一進院子,姜令菀便瞧見了一群衣著貴氣的小男孩小女孩簇擁著陸寶嬋。
陸寶嬋今兒穿得一身紅色襦裙,雙丫髻上戴著漂亮的珠花,脖子上戴著一個精緻的長命鎖,胸前垂著的粉色衣帶隨風飄著,俏麗的小臉笑得很是開心。
姜令菀走了過去,親切的叫了一聲:「嬋姐姐。」
陸寶嬋身邊站著的是許久不見的周琳琅,今日一張小臉粉嫩紅潤,穿得也漂亮,卻絲毫沒有喧賓奪主。
謝菁菁今日也來了,一見著姜裕和姜令菀,便不悅的撅起了嘴,趾高氣揚的。她可記著上回的教訓,倒是沒有說什麼。
陸寶嬋很喜歡姜令菀,瞧著她更是笑得燦爛,道:「璨璨你可來了,我和琳琅都念叨了好久了呢。」
周琳琅?
周琳琅會念叨她……
姜令菀眨了眨眼睛,望了一眼周琳琅。
姜裕是個不怕事兒多的,瞧著周琳琅小小年紀就端著這副高傲姿態,便咧唇一笑,道:「唷,牙長出來了?」
周琳琅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姜令菀趕緊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在他的鞋背上踩了一腳:「哥哥……」
姜裕撓了撓頭,故作無辜笑笑道:「我這不是關心一下週表妹麼?萬一牙長不出來、或者長歪了那就壞事兒了。」
姜令菀簡直拿自家哥哥沒轍,只讓他不許再說話了。
今日是陸寶嬋的生辰,而周琳琅是陸寶嬋最親近的朋友,她不想因為自個兒的事鬧得大家不愉快。姜令菀有意岔開話題,想著上回陸琮的事兒,便拉著陸寶嬋的小手,莞爾一笑道:「嬋姐姐,等下個月琮表哥回來了,咱們就一起去放風箏,好不好?」
陸琮給她做得那個小胖豬風箏她還沒放過呢。
這麼醜,下次她要讓陸琮自個兒放,她好笑話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送小胖豬風箏給她了!
聽了姜令菀的話,陸寶嬋染著笑意的小臉登時斂了笑,垂了垂眼有些難過的嘟囔道:「哥哥這次出門,指不準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呢……」她彷彿想到了什麼,愣了愣抬起眼望著面前的粉糰子,詫異道,「璨璨,上回哥哥不是去找你了麼?他沒同你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