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的話,下官年初接任吏部考功司侍郎,曾遠遠見過殿下幾次。」
考功司?
那是哪個旮旯彎?
「哦……」龍成謹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讚了句:「真是年少有為,前途無可限量。」
「多謝殿下誇讚。」劉長昕面露喜色,只覺自己被幸運之神看中。他原本期待著龍成謹再跟自己說幾句,卻不想龍成謹不再說話,只低頭剝核桃。
核桃硬而難剝,龍成謹拿著小錘子,有時候要砸四五下才能砸開。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殿下剝核桃。」劉長昕招呼來侍婢。
侍婢立刻上前,但龍成謹卻鎮定地搖了搖頭:「別動。」
侍女駐足,面露難色。
劉長昕一臉疑惑,甚是不解。
龍成謹睨了他一眼,道:「自己剝的才有意思。」
「那是那是,殿下說的極對。」周琦和附和,揮揮手讓侍女退下了。
周琦瞪了劉長昕一眼,斥責他多管閒事。
劉長昕自知魯莽,心虛不已。但見龍成謹沒有發火,不由地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又陸續到訪了幾位尚書,他們向龍成謹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飯桌上,宋昱和周琦、劉長昕寒暄著。黃兆時不時的點頭,除此之外,一句話都不肯說,顯得有些坐立難安。這讓沒見過黃兆的人都覺得很奇怪。
新科文武狀元?
就這樣?
難道是啞巴?
還有,他這小胳膊小腿的……拎得起刀嗎?
眾人心頭疑惑叢生,但黃兆畢竟是御筆親封,沒有人敢當眾下面子,嘴上還是一刻不停的誇讚他:「英雄出少年。」
這一桌子人裡,最隨性的當屬龍成謹。除非他想說話,否則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誰都不理睬。也沒人敢說他。
而口才最好的,要屬劉長昕。劉長昕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且不論旁人談論什麼,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讓眾大人十分歡喜。
情商高。非常高。
龍成謹瞥到劉長昕時,總覺得他眉清目秀的模樣著實讓人熟悉,但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這種熟悉感持續到宴席結束,龍成謹還是想不起來他究竟是誰,便也不想了。
龍成謹起身,正準備離去,周琦卻突然攔住了他,躬身道:「七殿下,下官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講?」
「說。」龍成謹駐足,等著他繼續說。
周琦心中一喜,接道:「下官小女與長昕的婚期定在月底,還望殿下賞臉,過府同喜。」
龍成謹撐開扇子,看了看劉長昕,沒作多想,點了點頭:「好。」
「多謝殿下。」
「謝七皇子。」
周琦和劉長昕同時鬆了一口氣,喜上眉梢。
「帖子下官隨後差人送去府上,下官恭送七皇子。」
龍成謹擺了擺手,跟著宋昱離開了。
樓下山呼海嘯一刻不停,宋昱掏了掏耳朵,顯得很難受。龍成謹卻怡然自得。走在街上,看著身邊的鶯鶯燕燕,不止沒覺得難過,反而十分享受——我宣武大好山河,秀色如雲,太平府更是民風開放,萬花齊放。
真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