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滯的目光,瞬間閃過一道寒芒,但是隨之又壓了下去。
雖然我現在身受重傷,但是教訓眼前這五名沒有修煉之人,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
我心有顧慮!
因為我進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氣息十分的內斂,藥場孫管事昨天並沒有發現我已是一層靈師境界。
我怕如果現在我將這五人打趴在地上,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考慮再三,我還是忍了下來。
心字頭上一把刀!
用就刀割我的心,我也得忍!
現在我身受重傷,丫頭也被打傷,我們兩人體內還有噬心蟲藥丸,我不能節外生枝。
「我種完草藥,就給你去收拾!」這幾個字,好不容易從我的口裡擠了出來。
啪!啪!啪!
叼草的年輕人,在我的臉上拍了三下,說:「這就對了,乖乖聽話,我就不揍你!」
隨後他們五人離開了。
我拖著受傷的身體,繼續朝著前邊走去。
張伯此時走了過來,對我說道:「他們五個是我們這一片的藥霸,你忍受一下,等再有新人來了,你就解放了。」
「張伯,我沒事!」我對張伯笑了一下。
「唉!命啊!」張伯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嘆息了一聲,走掉了。
「命?」我對自己的命運思考了幾秒鐘,隨後繼續朝著我的藥地走去。
十五分鐘之後,我終於來到了我跟丫頭的藥地。
這片藥地不大,旁邊有一個草屋,裡邊放著種藥的工具,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就是二把鋤頭,還有二個耙子。
我先拿了一把鋤頭,開始翻土!
每揚一下鋤頭,我的身體就會發出一陣疼痛,隨之我的眉頭就會微皺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這麼一小片藥地,我也許幾分鐘就能翻完土,但是現在,我歇歇停停的幹了三個小時,才將這片小藥地給翻完,並且還累得我氣喘吁吁,臉上的汗流了下來,身上本來已經凝固的傷口,再次迸裂了開來,流出血來。
翻完地之後,我休息了一會,開始將翻起的土用釘耙打碎、攤平整!
直到中午,我才把這事做完!
拖著渾身疼痛和極度疲勞的身體,我去領了午飯。
每人一碗粗糧,並不是靈米,而是一種很難吃的黑米,夾雜著一絲臭味!
我領飯的時候,又捱了那叼草的年輕人一腳。
「吃完飯,趕緊給我打掃房間去!」他對我吼道
「呃,好!」我裝出老實巴交的模樣!
我帶著午飯來到了房間之中,丫頭已經下了床。
「吃飯了,丫頭!」我把一碗黑米放在她的面前。
「這是什麼啊,臭死了!」丫頭嗅了一下,略帶臭味的黑米,捏著鼻子叫嚷了起來。
「先要活下去,吃!」我臉色嚴肅,盯著丫頭看去。
隨後我三口二口將自己碗裡的黑米吃光,我能感覺得出來,這粗糙的黑米,劃過自己食道的那種反胃的感覺,但是我強忍了下去。
我需要能量,我不能餓死!
丫頭眉黛緊皺的看著我,就是不吃黑米!
「吃!」我聲音陡然嚴厲了起來。
「吃就吃,兇什麼!」丫頭看到我從沒有表現出來的嚴厲,嘴嘟了起來,隨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但是剛吃下去一小口,她就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人家真的吃不下去,太難吃了,划著嗓子痛!」丫頭委屈的叫了起來。
「吃,必須吃,你如果想活下去的話,你的體質,不吃飯能頂幾天,五天?五天之後,你怎麼辦?必須攝取能量,保持體力,儘快恢復傷口,然後才能有機會離開這裡。」我本來還要大聲的呵斥丫頭,但是看到她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於是只好苦口婆心的對其勸說道。
「一口氣吃下去!」我再說對其命令道。
最終丫頭端起了碗,捏著鼻子,三口二口的將眼前的那碗黑米吃了下去。
吃完之後,她急速的跑到旁邊,乾嘔了起來。
「不準吐出來!」我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來。
「知道了!」丫頭不瞞的叫嚷道。
「我出去一趟!」我看到丫頭果然只是乾嘔,並沒有吐出來,於是又艱難的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我要給那小子去打掃房間。
「哥,你去那?」
「有事!」
「那你快點回來啊!下午我跟你一塊去種草藥!」
我揮了揮手,沒有說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