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鏡的牙齒在她粉嘟嘟的唇上咬了一下,很快退了開。姬無鏡皺眉,慢悠悠地舔了舔牙齒。不小心碰到的唇上還殘留著她的香軟。
很軟,還有點甜。味道不錯。
輕輕一咬,讓顧見驪本來就盈了水漬的嬌唇迅速暈染開紅色,紅得誘人,嬌豔欲滴。姬無鏡的目光在顧見驪嬌嫩的紅唇上凝了一瞬,重新湊過去,再次咬了上去。牙齒輕咬她的唇,慢慢磋磨。
顧見驪驚得睜大了眼睛,將手搭在他的胸前,想要將他推開。然而,她猶豫了一瞬,原本想要推開姬無鏡的手只是抵在他胸前,到底是沒推開他。
不應該推開他的,他們是夫妻。
顧見驪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身子慢慢緊繃,由著姬無鏡咬弄她的唇。感官放大,每一絲細小的觸覺都顯得膽戰心驚。她感受著姬無鏡牙齒的輕咬,亦感受著他唇上的溼冷。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樣,是冷的。緊接著,她又感受到了他溼軟的舌尖在她的唇上慢悠悠舔過。
忽地不寒而慄,顧見驪身子顫了一下。
姬無鏡鬆開她,他捏著顧見驪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冷眼瞧著她的眼,帶著嘲意的開口:「很厭惡?」
他的眸子是冷的,如初遇時那般冷。狐狸眼挑起,帶著幾分笑意,而眼尾下的那滴淚痣卻在提醒著她,他的笑是危險的。
「沒有的!」顧見驪立刻否認。
姬無鏡仍舊在笑,狐狸眼裡的冷意說明了他的不信。
顧見驪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攥緊,終於鼓起勇氣來直視姬無鏡,特別認真地說:「我是牴觸。可並不是因為厭惡你。只是不習慣,若是嫁了別人也是一樣。」
姬無鏡笑,漫不經心地問:「換了我那侄子也這樣?」
顧見驪怔了怔,滿目惶然。眼眶中迅速染上溼意。她忍著委屈,帶上幾分惱意,說:「五爺這話說的很是沒有道理。若是你家裡沒有做出那樣的事兒來,興許我嫁了你侄子後倒是能答上來!你現在問我我是答不上來!」
姬無鏡微眯了眼。原來這隻軟綿綿的小貓兒也是會生氣的。他鬆了手,才發現把顧見驪的臉頰捏紅了。這麼嬌嫩的嗎?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手腕卻被顧見驪拉住。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顧見驪卻只是低著頭,不看他也不說話。
姬無鏡沉默半晌,扯起一側嘴角笑了起來。他揉了揉顧見驪的頭,口氣隨意:「叔叔逗你的。回不回家了?」
「回家……」顧見驪聲音小小的,點了點頭。
姬無鏡手腕翻轉,將顧見驪的手握在掌中,牽著她往外走。
臨出門前的那一刻,顧見驪迅速擦去眼角的溼意,抬起頭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神情又變得端莊婉雅了。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她總是不喜在人前露出不體面的樣子來。她看著姬無鏡的背影,心想自己的體面在姬無鏡面前倒是完全保持不住。她如今亦不想花什麼心思在姬無鏡面前硬撐著維持體面。想來是因為她幾次在他面前丟臉,她在他面前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陳河還在院子裡,他一手負於身後立如風下松,那隻貓兒倒是不見了。
「還沒走。」姬無鏡瞥向陳河的目光不太耐煩。
陳河溫聲問:「真的沒商量?」
「我找不到殺他的理由。」姬無鏡古怪地笑了一下,「一把老皮做人皮燈籠又不好看。」
陳河有些犯愁地看向姬無鏡。按理說姬無鏡這個性子,很容易得罪人,他不喜別人,別人也不喜他。偏偏皇帝對姬無鏡還不錯,免了他一些禮節,連姬無鏡及冠的字都是皇帝以玄鏡門賜下。他中毒之後,皇帝更是關懷,宮中太醫勤去診治,進貢的珍稀補藥也賞賜了不少。
陳河悄聲嘆了口氣,罷了,讓姬無鏡去殺皇帝的確沒什麼道理,不必再難為他。
天上忽然升起一道訊號煙。
一個小太監緊接著一路疾跑過來,疾呼:「出大事了!」
姬無鏡帶著顧見驪和陳河趕去御花園的時候,侍衛圍了一層又一層,密不透風。御花園離這裡並不遠,他們趕過去時,事情才剛發生沒多久。今日元宵宴,臣子帶著家眷入宮。一年中唯有今日臣子與家眷可以在宮中隨意走動欣賞美景。剛剛正是幾位臣子的妻女在御花園裡散步時撞見了這一幕。
——二殿下姬巖迫三殿下姬嵐未婚妻在梅林里正行苟且之事。兩人衣衫不整,紅梅鋪滿地。
陳河拍了拍前面侍衛的肩讓他讓路。
侍衛口氣不善:「走開走開,不要往裡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