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男人尾音上挑,帶著股揶揄的味道。

傅寶箏:……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就算她跟太子獨處,也不會做對不起四表哥的事啊。

心內喊冤後,傅寶箏突然心頭一亮,明白過來點什麼。

難怪四表哥忙得大半個月沒時間過來看她,今日,天都還沒黑透就急巴巴過來了,難怪方才他死死鉗住她,力道不輕地咬了她肩頭幾口,跟懲罰似的……

竟是因為她下午單獨見了太子。

他醋了!

想明白了這個,傅寶箏忽的「噗嗤」一笑,揶揄地挑眉看向四表哥雙眼,笑道:「看不出來啊,某人吃醋的樣子,這般幼稚。」

蕭絕:……

「幼稚?要不要再回去,嚐嚐我到底幼稚不幼稚。」蕭絕掃了眼床帳,一副再給次機會,保證讓她再喊不出「幼稚」話來的神情。

傅寶箏:……

臭四表哥果然不愧是勾欄院裡浸泡大的,什麼話都能往那上頭去深想一番。

她一把打下他捏住下巴的手,話題轉到了太子上頭,她倒是沒什麼好羞澀緊張不自在的了,坐直了身子,好好組織語言將下午她算計太子和傅寶嫣的事,對四表哥和盤托出,一點不帶隱瞞的。

蕭絕聽了,心底的醋意非但沒減絲毫,反而越來越酸。

一把摟了小女人,低啞了聲音道:「箏兒,興許你做的全都對,但我不喜歡。」

傅寶箏:……

蕭絕額頭抵著她額頭,酸意十足道:「你跟太子哪怕只說一句話,我這裡都難受。」邊說,邊拉著她小手挪到了他心口的位置,那顆心,跳得沉悶。

「箏兒,我不是什麼大度的男人,在感情上,我小氣得很。以前我從不過問你和太子的事,不是我大度,只是我強行壓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曾經你羞羞答答跟在太子身邊,只對他眉開眼笑時,我心底有多嫉妒,每每夜裡想起那畫面,都快哭了。」

蕭絕說得可憐兮兮的,與平日瀟灑萬分的他,判若兩人。

傅寶箏:……

聽著四表哥這般說,她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四表哥一臉委屈地看著她,一雙眸子裡是無盡的酸澀之意,傅寶箏忽然有種自己真的做錯了事的慌亂感,想也不想,忙撲到四表哥懷裡,雙手緊緊攬住他,急急巴巴道歉道:

「對不起,四表哥,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後再不搭理太子了,一句話都不說了,好不好?」

「你別難過了,我滿心滿眼都只有你,你不知道,我跟太子每說一句話,都跟餵了屎一樣,噁心得想吐。若不是想著能幫你一把,我才不要搭理他的。」

「四表哥,真的,我心中眼中,只有你。好喜歡好喜歡你……」

傅寶箏急急哄著四表哥時,她埋在男人胸膛上,是怎麼都看不到此刻聽著情話的蕭絕,那臉上是如何笑靨如花的。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男人臉龐上哪裡還有一絲一毫委屈的樣子?

妥妥的心計得逞的狡詐模樣呢。

原來,蕭絕只在最初聽暗衛來報「傅寶箏單獨與太子說了話」時,小小醋了一把,很快就釋然了。蕭絕心胸寬廣啊,哪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對她又是用牙啃,又是逼得她口口聲聲道歉的。

闖入她香閨做出這麼多事兒,不過是太想從她嘴裡聽到那些表白的情話了。

那些表白的字句,急急從她嘴裡溢位來,那滋味,就像將士得勝歸來喝下的最後一口烈酒啊,勁道十足,餘味無窮。

蕭絕緊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軟軟的肩頭,聞著她髮香,閉上眼傾聽,真真是說不出的滿足。

你瞧,嘴角都翹起了。

這可是,她頭一次朝他表白呢,這滋味,太美,得好好兒銘記一生。

~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太短暫,蕭絕還沒享受夠心上人的表白,外頭忽然響起敲窗聲,一個暗衛飛身進來,低頭跪在地上,急急稟報道:

「主子,皇上緊急召您進宮,接您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晉王府外。」

傅寶箏一驚,這都入夜了,宮門應該已經下鑰了吧,慶嘉帝居然緊急召見四表哥?

有話,白日里不說,偏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說?

好怪異啊。

突然想到什麼,傅寶箏拽住四表哥的手,不讓他走:「四表哥,會不會有詐?會不會是太子……」

會不會是太子終於按耐不住了,假借慶嘉帝名義,召四表哥進宮。

要宮變了。

蕭絕察覺到傅寶箏小手在抖,拍了拍她後背,安撫道:「你放心,你擔憂的事不會在四表哥身上發生。」真要宮變,死的也是太子。

「你乖乖待在府裡,最好待在你爹孃身邊,哪都不要去。」蕭絕交代這些後,又親吻了一下她紅唇,才跳窗離去。

蕭絕回到晉王府,坐上宮裡來接的馬車,緩緩進了那座死過無數人的深宮。

傅寶箏緊張不安地去了爹孃那,臉色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