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折香都傷勢嚴重,得好生修養數月,碧雪是新提拔上來的大丫鬟,正要往內室走時,聽到姑娘的吩咐,忙應下去了。
一刻鐘後,傅寶箏歡歡喜喜退下一身衣物,一雙光潔白皙的小腿雀躍地先後跨入浴桶,身子緩緩沒入熱乎乎飄了一層紅玫瑰花瓣的水裡,玉白小手歡快地捧起一汪清水朝自己肩頭潑去。
潑完了,傅寶箏低頭一看,溼漉漉的玫瑰花瓣沾在瑩白的肌膚上。
肌膚本就白嫩,在紅色花瓣的映襯下,亦發白瑩瑩的。
「姑娘的肌膚真真是了不得,晶瑩如雪,瑩光閃閃呢,都快亮瞎了奴婢的眼。」碧雪識字,頗讀過幾本書,嘴甜。
傅寶箏聽了,立馬嘴角一翹,眉眼也彎了。
這倒不是說傅寶箏眼皮子淺,聽了讚揚的話,就歡喜得不知東南西北了。實在是肌膚重新恢復白嫩,是件大喜事啊。
原來,傅寶箏早起,拿出鏡子來一照,驚見下巴和脖子上的青紫痕跡全都消失不見了,掀開衣裳,身子上的青紫痕跡也都一併沒了,渾身上下再次恢復了曾經的嫩白如玉。
你說歡喜不歡喜!
心中雀躍不雀躍!
尤其對傅寶箏來說,那些痕跡都代表了恥辱啊,一朝退去,可真真是大喜事一件呢!
小手不停往潔白的身上撩水,這個熱水澡,歡歡喜喜足足洗了兩刻鐘有多,才穿了一身胭脂紅鑲金邊的長裙,腳步輕快去孃親的上房報喜去了。
「這事兒真是怪了,大皇子妃素日最是愛重大皇子的,昨日下午也不知受到了什麼刺激,居然跑去莊子裡偷男人,還被大皇子逮了個正著,哎喲,你不知道啊,當時房裡那個香豔啊。」
傅寶箏還走在迴廊上,沒進堂屋呢,裡頭就傳出一個婦人嗤笑的聲音,傅寶箏聽了一愣,大皇子妃跑去莊子裡偷人,還被大皇子當場逮住?
這頂綠帽子,戴得未免太是時候了。
大皇子妃前幾日才險些奪走了她的清白,今日就曝出大皇子妃自己偷人,給皇室蒙羞?
這,這,這。
這與上一世的走向,完全不同啊。傅寶箏記得,上一世的大皇子妃囚禁弄殘了福王妃後,被慶嘉帝以毒婦之名下旨斬首了。
這一世……當然,公然給大皇子戴了綠帽,不守婦德,還鬧得眾人都知曉了,結局自然也好不了,被休回孃家都是輕的,最有可能的還是賜下鶴頂紅吧?
傅寶箏正心下亂想時,堂屋裡又傳出婦人的嗤笑聲:
「當時大皇子那個憤怒啊,雙眼赤紅,將個大皇子妃直接從床上拖下地,摁在地上就是狂揍啊……後來,還抽出劍要砍她,再後來,夫妻倆好似對打起來了,大皇子妃被連刺數劍,當場死亡。」
「大皇子也沒好到哪去,中了兩劍,其中一劍啊居然刺中了那個地方……子孫後代都沒了……」
傅寶箏聽到這裡,頓時不自在極了,連忙轉身溜出孃親的院子。想著等客人走了,再來找孃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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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大皇子夫婦的事持續發酵,並未隨著大皇子妃的死和大皇子的太監而告一段落,反倒事情越鬧越兇,半個月後,有人看到傷勢才好的大皇子居然在一個酒樓裡,與福王大打出手。
大皇子邊打,邊叫囂:「福王,半個月前你敢算計我,那你就自己也嚐嚐這般滋味。」
原來,半個月前,福王偶然得知訊息,大皇子妃在莊子裡偷人,就故意讓人假裝不經意地告知了大皇子,這才有了大皇子夫婦對打,一死一傷的事。
大皇子成了太監,沒了繁衍子嗣後代的能力,一腔怒火全都傾瀉在了福王身上。
怒吼完,一腳踹向福王腰部下頭。
那福王早已喝了個八分醉,醉醺醺的,腦子都不甚清晰了,手腳更是沒了勁,哪裡打得過蓄意挑事的大皇子?
福王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啊……」的一聲慘叫倒地,雙手捧住下頭慘叫個不停。
嘖嘖,那聲音,真真是圍觀的姑娘家都不敢聽的,嚇得紛紛雙手堵住耳朵,眼睛更是捂住不敢看了。
有那膽大的看了,好傢伙,大皇子這一腳踹得用力啊,福王下頭都見了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