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乖。」蕭絕依然那般溫柔,彷彿只是在尋常的晚安道別。
傅寶箏乖巧的點頭,她腦子有點懵懵的,空白一片。
可四表哥真的放開她的小手離去,聽著他腳步聲越離越遠,她心裡的安全感也隨之遠去,方才馬車裡的那股恐懼再次襲上心頭,透不過氣來。
「四表哥。」她慌了,忙一把扯下頭上的披風,露出頭臉,卻只來得及看到四表哥閃出房門的背影。
「四表哥……」
她爬出溫泉池要去追,卻中途被牆壁鏡子上倒映出的自己嚇著了——驚見臉頰、下巴上的青紫痕跡明顯,嘴角還帶著血跡。
尤其衣裳破損,雙肩都露在了外頭。
她慌忙雙手抱住肩膀,拼命去拉扯衣裙,可是裂了的衣裙怎麼拉都是徒勞,雪白的肩膀根本遮擋不住。
她方才就是這樣一幅鬼樣子,被四表哥瞧去了?
思及此,傅寶箏四肢百骸都僵硬起來。
~
話說蕭絕面對箏兒時一臉溫柔,出了溫泉房後,立馬一身戾氣,宛若人間地獄裡的閻王,殺氣騰騰。他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凌辱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塌了,再沒有比這個更恥辱的事,比他自己被辱還剜心百倍,千倍。
蕭絕一把扯下牆上懸掛的劍,翻上馬背衝了出去。
可半道又折了回來,衝莊子管家道:
「找兩個力氣大的丫鬟,好好兒看著本世子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她若有絲毫閃失,你提頭來見!」
晉王世子素來眉宇帶笑,永遠瀟灑俊逸,今日這般疾言厲色的樣子,宛若閻王,管家哪裡見過,登時嚇得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連連應下。
待晉王世子走了,管家才琢磨出主子話裡的意思,這是怕那姑娘想不開,尋了短見?
這邊管家急忙挑選丫鬟,寸步不離守著傅寶箏時,那邊蕭絕已快馬加鞭奔回了大皇子妃身邊。
「絕哥!」李瀟灑和秦霸天已經趕了過來,
「人呢?」蕭絕高高坐在馬背上,語氣冰冷,如臘月屋簷下的冰稜。
絕哥如此盛怒的樣子,秦霸天和李瀟灑還是頭回見,不過也正常,心愛的女人都被人搞了,還不發怒,那還算是個男人嗎?
出了這樣的事,絕不可能善了,就不知絕哥預備如何了。
心下這般想著,兩人忙指向已經隱藏進林子深處的馬車:「在那邊。」
此時的大皇子妃還在馬車裡,對著滿是汙血的屍體,嚇得是昏厥過去,又清醒過來,再昏厥過去,又清醒過來,反反覆覆。
「開門啊,放我出去!救命啊!」
「開門啊!我是大皇子妃啊,外頭有沒有人啊?」
「開門啊!」
大皇子妃狠命拍打著馬車門,雙手都拍出了血來,可無論是馬車門,還是馬車窗,都被人從外頭死死釘牢了,壓根打不開。
吼叫,也無人應答。
被關在小小幽閉空間裡,昏暗一片,還有具死屍,大皇子妃嚇得是魂不附體,鬼吼鬼叫的。
蕭絕溫柔哄了傅寶箏多久,大皇子妃就關在裡頭吼叫了多久,等蕭絕終於騰出空來收拾她時,少說也過去大半個時辰了,女人嗓子早已嘶啞得不像樣了。
可眼下這點懲罰,顯然不夠。
「開啟門!」蕭絕跳下馬背,冷聲喝道。
秦霸天親自上去開了鎖,「嘎吱」一聲拉開馬車門。裡頭的大皇子妃早就快瘋了,見門終於開了,瘋了般往外衝。
可還沒跳下車轅,大皇子妃就後悔了,生生止步,一步步趔趄往後退。
「你要做什麼?」大皇子妃驚駭極了。
原來蕭絕堵在了車轅下,手中寶劍出鞘,寒光閃閃,面上神情更是比寶劍還冷,大白天的能看得人心裡發毛。
「做什麼?」蕭絕笑了,這笑比不笑還讓人膽寒,「你自己做下什麼好事,自己不知道嗎?」
大皇子妃心裡發毛,知曉他是為了傅寶箏那臭丫頭而來,轉身就想逃。
可有蕭絕在,還能讓她逃了?
才剛有轉身的意思呢,忽然寒光一閃,一劍刺中她腹中。
那一劍狠戾極了,直接穿透她肚裡的迴腸,精準無比。
她一聲慘叫,那叫個慘絕人寰啊。
「你不是喜歡折磨人嗎,今兒,我讓你嚐個夠。」
蕭絕手法極好,不傷她重要器官,不致命,只在她肚子上刺出一個血窟窿,再挑斷了一根迴腸。
有多疼,也只有她自己能體會了。那滋味,就像是凌遲處死,偏偏還死不了,長長久久地承受著疼痛。
「來,給她包紮一下,止血。」蕭絕收了劍,冷聲道。
秦霸天心下了然,這是不能讓她就這樣死了,細碎的折磨還在後頭呢。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得罪誰,都不要得罪了蕭絕。第一紈絝的名聲絕對不是白來的,他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你便會真正知道——
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不過,大皇子妃這種人渣,絲毫都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