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傅遠山看著滿臉神傷的嬌妻,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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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比武臺上,耶律野已經連續贏了八場,再贏兩場,一切就都成了定局。

傅遠山努力安慰道:「別急,失道者寡助,耶律野如此算計咱們的箏兒,興許上蒼都看不過去,突然令他身子不適,後面兩場輸了,也未可知。」

這樣無力的安慰,蕭瑩瑩聽了,卻陡然恢復了一絲精氣神,雙眸亮了亮。因為,之前她悄悄命大丫鬟想方設法在耶律野的茶水裡下了巴豆,是一種令人腹瀉無力的瀉藥。

而比賽前,耶律野喝下大半盞。

該起效了吧?

可就在蕭瑩瑩坐回席位上,萬分期盼時,耶律野的身子卻沒有絲毫異樣,依舊雄壯如猛虎,再一次打敗了對手。

此時,耶律野已經連續贏了九場,再贏一場,箏兒就得和親。

蕭瑩瑩快瘋了,指甲死死掐進肉裡。

傅寶箏很想哭。

臺上的耶律野卻是滿面春風,提起四十斤重的金絲大黃刀,如提一把木劍般輕鬆,將大刀如同笛子般橫在嘴前,耍帥地再次對席位上的傅寶箏拋了個媚眼。

此時此刻,看臺上的大部分婦人都瞧出了耶律野對傅寶箏有意思,有為傅寶箏惋惜的,也有幸災樂禍的。蘇皇后是惋惜那類,遺憾她的太子娶不到傅寶箏了,但也僅僅是遺憾罷了,並不打算為了傅寶箏做什麼,甚至都不打算在慶嘉帝面前求求情。

「來,最後一個大將!」耶律野收回撥戲的視線,面朝入口,催促最後一個大塢國大將,豪氣萬丈。

眾人留意到,這最後一個上場的大將,不是別人,正是傅寶箏的父親,傅遠山。

傅遠山朝妻子女兒看了一眼,鎮定自若地往比武臺走去,可就在他大腳剛踏上木階第一層,陡然面色一痛,大手扶住腰,身子弓了下去,痛苦萬狀。

「傅大將軍,您怎麼了?」全場懵了時,侍立在比武臺周圍的一個太監慌忙跑過去扶住傅遠山,關懷問道,隨後就面帶愧色地向耶律野道,「耶律太子,傅大將軍陡然身體抱恙,怕是不能與您比試較量了。」

這便是傅遠山要棄賽了?

耶律野錯愕,隨即反應過來,毫不介意地擺擺手,儘量表示自己的大度:「沒事,既然傅大將軍身體陡然抱恙,那這最後一場就取消。」反正他已經連續贏了九場,出事的又是大塢國的人,慶嘉帝應允他的事,也變卦不了。

不打,絲毫沒損失。

可就在耶律野以為比賽要取消時,一道爽朗的笑聲驟然傳了過來:

「比賽不能取消!」

耶律野偏頭望過去,只見不遠處的青草地上,一個白衣飄飄的少年郎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踏著秋風,徐徐而來。

遠看,像下凡的白衣神仙,俊逸出塵。待少年郎近了,只見銀白的蝴蝶面具都擋不住他姣好的精緻面容,側臉、紅唇、下巴,以及那自信洋溢的眼神,無不令人看愣了神,看痴了眼。由不得浮想聯翩,若是這少年取下銀色面具,該是如何的令人驚歎。

就連耶律野這個粗野大男人,都被眼前這俊美少年勾去了魂。

不過耶律野到底沒有龍陽之癖,短暫一瞬後,回神笑道:「這位小公子,比賽不取消,莫非你要頂上?」

少年郎翩然跳下馬背,白色衣襬如水池裡的水花跳躍,輕盈,歡快,他的聲音更是輕快:「自然,在咱們中原,女婿如半子,今日岳父大人身體陡然抱恙,女婿自然得頂上,天經地義。」

說罷,少年郎幾步走上,攙扶住傅遠山,道:「是吧,岳父大人?」

眾目睽睽下,傅遠山抬起臉龐,道:「對,女婿如半子,今日我陡然抱恙上不了,好女婿,你替岳父比試一場。」

中氣十足,滿場人都聽見了。

耶律野一懵,岳父大人?女婿?

若他沒猜錯的話,這個戴上面具的少年應該是名傳天下的第一紈絝,蕭絕吧?

眼下親熱地叫上「岳父大人」,傅遠山還點頭回應了,是什麼意思?

蕭絕淺淺一笑,傻子耶律,自然是在向全天下公佈他是傅寶箏未婚夫的意思。

有慶嘉帝作證,有蘇皇后作證,還有滿看臺的貴族觀眾作證,可以說,大塢王朝所有權貴都在場了,全都聽見傅遠山承認他這個女婿了,不是麼。

看臺上的蕭瑩瑩,正在絕望時,見到蕭絕,再聽到他的一番話,陡然像瀕臨凍死的人,盼來了暖暖的春天,明媚陽光普照大地,渾身都回暖。她第一次感覺,蕭絕真的太美了,膚白如玉,比下凡的春姑娘還白,從內到外,哪哪都在發光。

蕭瑩瑩雙眸閃亮起來,目光充滿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