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兒雙腿一蹲,迅速躲去,不愛被當做小狗狗似的摸。
蕭瑩瑩探出去的手頓在半空,連央兒的頭髮絲都沒摸到,似乎不甘心,方向一轉,朝傅寶箏頭頂伸來。
「哎呀……」傅寶箏驚呼一聲,掉頭就跑,身前垂落腰間的帽紗猛地震盪,竟比央兒動作還誇張幾分,逃得惶急。
蕭瑩瑩:……
侄女、親閨女都嫌棄自己,委屈。
央兒卻是蹲在幾步之外,笑得「哈哈哈」的。
那頭的傅寶箏迎風跑去,紗裙貼在身上,不盈一握的小腰頓顯無疑,那麼纖細柔弱,令人忍不住擔憂下一刻她就被山風颳飛,吹到坡下去。恰逢傅寶箏跑到一個風口,吹得身前的白色帽紗裂開一條細縫,露出白生生的側臉,如白牡丹綻放的第一片花瓣,白嫩誘人。
蕭瑩瑩是個女子,都看愣了神。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家小女兒真的長大了,身段婀娜,已經美到隨隨便便一個背影,一個側臉就令人浮想聯翩的地步。
更別提樹上那個偷窺的公子哥了,他直勾勾望著跑在風中的傅寶箏,看著她的曼妙身影,看著她的傾城容顏,他喉頭滾動一下,胸口撩起一團火來,茲茲地燃燒。
越燒越旺。
央兒玩心上來,雙手做喇叭狀,大喊一聲「箏兒……」
傅寶箏聽了,佇立風中,回眸一笑。
然後,耶律野就看痴了。
耶律野曾背誦過一句中原詩「回眸一笑百媚生」,當時嗤之以鼻,只道中原才子忒愛胡吹,寫法太過誇張。可今日,真真切切領悟到詩裡的魅力。那姑娘回眸一笑的剎那,彷彿伴隨無數花苞綻放,花瓣一片又一片綻開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畔,撲簌簌,撲簌簌,一朵接一朵,紅的、黃的、藍的、紫的,鋪天蓋地,應了那句「亂花漸欲迷人眼」。
耶律野認出了這個姑娘,是昨日馬車上急扯碧竹簾那位。
「太子殿下,她是傅國公傅遠山的嫡次女,閨名叫傅寶箏,還不曾許下人家。」貼身侍衛鷹子單膝跪在樹枝上,小聲道。
「這麼美的姑娘,居然還沒定下親事?」耶律野不大信,他都做好搶親的準備了。
鷹子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一送上:「原本上門提親的很多,偏這姑娘近兩年被晉王世子蕭絕纏上了。那晉王府行事霸道蠻橫,無人敢觸他家黴頭,就耽誤了花期。」
「哦?」耶律野笑了,漫不經心的,「蕭絕,可是大塢王朝最出名的那個紈絝?」連他這個北離太子都聽說了,你說蕭絕這個紈絝得有多出名。
鷹子低頭預設。
耶律野捏捏下巴,笑了,一個紈絝,看來天助我也,這姑娘的爹孃鐵定捨不得將她許給一個紈絝。與一個專靠祖上基業的紈絝放在一起,簡直將他耶律野方方面面都凸顯得格外出類拔萃。
對於傅寶箏,他是勢在必得,絕不容錯過。
「去,你想辦法調開她孃親。」耶律野小聲吩咐道。
鷹子心下了然,他家太子殿下想與傅姑娘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