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瀟灑卻是笑了:「這有何難,我本來就是這樣想的。三妻四妾,非我之願,遇上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足以。」

央兒終於回頭看他:「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李瀟灑舉起右手,發誓道:「若不是真心話,我五雷轟頂,天打雷劈,出門被馬車撞死,吃飯被噎死,喝水被嗆死,睡覺做噩夢被厲鬼掐死,醒來發洪水被淹死,騎上馬背被摔死……」

原本以為,他說了這麼多種不得好死,央兒會像話本子裡的姑娘那般,急急撲過來捂住他嘴,阻止他繼續說不吉利的話呢,這樣他就可以趁機抱緊她,好好兒柔情蜜意一下。結果……

央兒好整以暇地坐在那,神情極其認真地聽他一種死法,一種死法的往外蹦。還揚起下巴,面露滿意,竟是他發誓的死法越多,她才越滿意。

李瀟灑:……

好吧,他的傅女俠腦回路果真與眾不同。

為了討好她,李瀟灑接下來嘰裡呱啦,足足說了兩千多種死法,其中兩次還被傅女俠揮手打斷,嫌棄他吐詞不夠清晰,她沒聽清楚。

李瀟灑:……

到了最後,詞窮了,結結巴巴悶哼半天,連「飛上雲端被鳥兒撞死」這種不可能的事都拿出來說了。

說是絞盡腦汁,快將李瀟灑想廢了,都不為過。

最關鍵的是,一直說個不停歇,到了後來那叫一個口乾舌燥啊,嗓子跟大火焚燒過似的,又幹又啞。

「就沒了?我還沒聽夠呢!」李瀟灑停下,央兒高高揚起下巴催促,一副李瀟灑是臺上小生,她是看座上的女王,她還沒聽過癮,要繼續聽的架勢。

李瀟灑:……

他媳婦兒果然不愧是俠女,腦回路不同一般,連這種懲罰人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於是乎,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在女俠的注視下,扯起乾啞的嗓子,又結結巴巴硬扯了些死法來。

沒靈感,卻搜腸刮肚,還被勒令說過的不許重複,其中的困難,堪比一篇八百字的小文章都寫不出來,結果夫子勒令得在短時間內編出幾千篇八百字文章,頭都能爆炸了。

待又說出七八十種死法來,李瀟灑喉嚨燒得幹疼幹疼的,聽上去都在冒煙了,央兒才輕哼一聲:

「夠了!」

都夠死幾千輩子了。

李瀟灑聽了,立馬鬆了口氣。原本單膝跪地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頗有點精疲力竭,被央兒折騰得癱軟之意。

央兒見自己狠狠懲罰了臭男人,也得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心底還是有幾分得意的。便抬手抹去臉上乾涸的淚痕,傲氣地起身。

卻不曾想,她蹲坐太久了,雙腿竟有些麻痺,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

事實上,她也真的沒站穩。

若非李瀟灑飛快起身,長臂一攬,將她拉進懷裡,她還真的要站不穩跌回地上。

「你……你不是單膝跪地,雙腿發麻,痠軟無力,精疲力竭地癱軟在地了嗎?」怎的還能如此迅捷地起身抱她?央兒總算還不笨,立馬想到臭男人在扮慘,騙取她同情心呢。

「混蛋!」央兒想打他。說實話,若非方才李瀟灑聲音嘶啞,身子跪得發軟發顫,一副怎麼看怎麼慘極了的樣子,她也不會那般快心軟不跟他置氣的。

不過央兒剛要抬手揍他,以拳擊他,卻被李瀟灑箍得緊緊的,兩條胳膊都動彈不了。

男人聲音暗啞道:「央兒,你別動,我認錯,所有錯我都認。不過,眼下我有一句話要對你說,你聽完後,若是還想懲罰我,你再來,好不好?」

央兒輕哼一聲,一副看你能說出啥花的架勢。

央兒以為他又要解釋什麼不是故意裝可憐,扮慘什麼的。

結果,李瀟灑低頭附在她耳畔,輕輕道:「央兒,其實自從我對你懵懵懂懂有意思的那天起,就夜夜孤枕,為你守身如玉了。小木屋的那次,我曠了許久,才會怎麼都控制不住自己,讓你受苦了。」

央兒:……

先是一愣,隨後耳朵燒得通紅。

不過下一刻,央兒還是抬頭直直問道:「你沒說謊,小木屋之後,你再沒碰過她們?」

李瀟灑:……

他的央兒果然大大咧咧,什麼話都敢直接問啊。

李瀟灑點頭:「沒有,喜歡上你之後,對她們就再沒興趣了,絕對的潔身自好。與你有過後,更是時時刻刻都惦念著你,看誰都沒你漂亮,沒你好,沒你有俠女氣,哪裡還看得上別人。」

「那你豈不是……為我守身如玉十個多月了?」這般直白的話,不愧是傅女俠,臉不變紅心不跳,想問就直接脫口而出。

央兒記得,在京郊別院裡,李瀟灑對她坦白,看她茶館裡不給太子面子,在太子眼皮底下像個俠女似的狠揍太子妃表哥那日喜歡上的她。掰手指頭算算,可不是十個多月了麼。

「嗯,所以……我煎熬得很,辛苦得好,我想你……」話未完,李瀟灑低頭去吻央兒紅唇,一副哄回了美人心,就要做點什麼的架勢。

結果,下一刻,「啊……」李瀟灑皺眉呼痛。

竟是央兒一腳踩向他腳背,又嬌又橫。

「央兒……」李瀟灑委屈地叫喚,尾音綿長。

沒喚回來央兒的同情,反倒是一把推開他,快步跑了。

臨跑前,再次一腳踩上他腳背,與上一腳一樣的橫。

現在的央兒,可沒有小木屋時那般傻乎乎的了,得了箏兒的指點,她已經知道曾經的親密動作是什麼,成親前不會再犯了。

臭男人,還想亂來,踩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