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灑接過話頭,笑道:「自然是得不到的姑娘!勾一勾手,就送上門來的,有什麼趣味?絕哥身邊這樣的女人還少嗎?」
「啊?」南王世子愣了一會後,猛地反應過來,大笑,「噢噢噢,也是,得不到手的總是最彌足珍貴,不知不覺就成了白月光了!男人都犯賤!」
「犯賤,我可不承認。」蕭絕將手中的酒壺拋起,再接住,「但弄不到手的姑娘,確實有趣多了,偶爾揩個油,都能樂呵半晌……」
蕭絕正說著,秦霸天忽的朝他一個勁擠眼,大有一副讓他趕緊閉嘴的架勢。
南王世子趕忙偏頭去看,好傢伙,說曹操曹操就到,只見那邊小徑上走來了傅寶箏,白雪皚皚裡一身火紅的狐皮斗篷,耀眼又奪目。
傅寶箏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惱怒,顯然聽到了蕭絕方才的浪蕩話。
南王世子趕忙看向蕭絕,哎喲,這下你想得到美人更艱難了。
卻不曾想,蕭絕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紈絝堆裡的頭頭,絲毫沒有背後說渾話當場被抓包的自覺,反倒上下來回掃了傅寶箏兩眼後,壞壞笑道:
「尤其,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
蕭絕面朝傅寶箏說這話時,絕對的痞氣十足,吊兒郎當的紈絝樣子。
那話鑽進傅寶箏耳裡,震得她難以置信地瞪向蕭絕。
這人……
也太不要臉了!
「哈哈哈……」圍在蕭絕身邊的那一堆紈絝子弟,紛紛笑噴了。
李瀟灑和秦霸天也在那笑。
那些伺候在周邊的宮女,則一個個臊紅了臉,平日裡的她們哪裡聽過這等渾話。
可莫名的,興許說這話的是俊美無比的晉王世子,又或是晉王世子聲線好聽極了,她們聽了後,臊歸臊,內心卻騰起一股那話的物件是自己就好了的奢望。
傅寶箏立在雪地裡,咬牙瞪了蕭絕一眼,然後拉著傅寶央目不斜視地快步朝前走,一副惱怒極了,又嫌棄極了蕭絕,想趕緊逃走的樣子。
可還沒走開幾步,蕭絕幾步跟上,堵在了傅寶箏跟前,唇邊那抹壞笑收斂了幾分,比較一本正經道:
「箏表妹,說那話時,沒想到你突然來了。若是早知道你會來,我就不說了。」
傅寶箏:……
見鬼呢,明明是看見她來了,才說的那番話。
太不要臉了!
蕭絕收起那副紈絝樣,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正經點,可剛想開口對傅寶箏說句什麼,傅寶箏已然一副不想再見他的架勢,冷臉道:
「晉王世子,本姑娘還有事,煩請讓開!」
蕭絕自然沒讓,厚皮臉地繼續堵在傅寶箏跟前,銀色面具下笑容堆在嘴角:
「箏表妹,好不容易見你一面,你都不願意多跟我說句話麼,哪怕一句也好……」
你聽聽,還有點委屈勁呢。
但傅寶箏顯然厭惡到不願意搭理,話都沒聽完,就繞過蕭絕,頭也不回地逃掉。
跟在後頭的傅寶央連忙小跑跟上。
蕭絕轉過身去,望著傅寶箏遠去的背影,直勾勾盯著。
李瀟灑連忙跑過去勸道:「絕哥,大過年的,何必找不痛快!放寬心,是你的,遲早都是你的,跑不掉!來,咱們喝酒去!」
可蕭絕硬是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傅寶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那頭,才接過酒壺,猛灌了一口,兀自笑道:
「有趣!」
南王世子方才一直在旁邊看熱鬧,待傅寶箏逃了,才「啪啪啪」拍著巴掌走出來,朝蕭絕笑道:
「晉王世子果然是人中龍鳳,滿京城敢這般堵住傅姑娘公然調戲的,怕再找不出第二個了,有趣,有趣。」
蕭絕將酒壺丟給李瀟灑,收了笑臉道:「若真有那第二個,我非扒了他皮抽了他筋不可!」
聲音驟然冷卻,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調戲傅寶箏只有他蕭絕可以,別人敢覬覦,非弄死他不可。
說白了,蕭絕這是放話,對傅寶箏的佔有權。
蕭絕一行人走後,太子妃傅寶嫣才從假山後轉出來,傅寶嫣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沒想到啊,居然能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幕。」傅寶嫣兩隻手扭著帕子,自己對自己笑道,「這傅寶箏看起來,比本宮之前預料的還要厭惡晉王世子嘛。」
也是,晉王世子可是比她之前預料的要下流無恥多了。
能無所謂地說出「偶爾揩個油,都能樂呵半晌」「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這種渾話,就可見晉王世子真真是無恥界的老大了,完全就是個臭流氓!
傅寶箏又心高氣傲,不被氣死才怪。
想起方才傅寶箏被氣得滿臉憤怒,脖子都漲紅,雙腳都快走不動路的樣子,傅寶嫣覺得今兒收穫挺大。
哈哈哈,真心要笑死了!
~
那頭,快步溜掉的傅寶箏,整顆心都快臊到燒死了。
哎呀呀,「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這種無恥的話,四表哥怎麼說得出口嘛?
還那樣痞痞地當著她的面說?
事先也不跟她商量一下。
臊死了!
臊死了!
想到過不了多久,這話兒可能就傳得滿皇宮都知道了,傅寶箏簡直覺得要沒臉見人了!
天知道,她方才聽到的那一刻,看到四表哥那樣的放浪形骸,她整個人都快僵了。
也是在那一刻,傅寶箏才真正理解了「紈絝」這兩個字,尤其是那種「混跡勾欄院的紈絝」,一旦不要臉起來,是真真的一點臉都不要啊,什麼葷話都敢往外說啊。
若不是想著四表哥可能在作戲,她差點就要信以為真,以為四表哥就是那麼……一個下流痞子了。
方才的四表哥,真真是與她之前接觸到的四表哥,完全不像一個人啊。
說那句混賬話時,四表哥嘴邊的痞痞樣,真的有嚇到傅寶箏哦。
「無恥!」傅寶箏在心底一個勁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