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寶央真的氣急了,好不容易出門一趟,遇上慕容郡主這麼一個瘋婆子,無端汙衊她的傅寶箏,真真氣死了。
傅寶央一氣之下,出手越發狠了,手中的劍直直削下了慕容瑾的一縷長髮,斷髮瞬間隨風揚起,一根根飄散。
慕容瑾看到自己的斷髮,臉色大變,用大長鞭死死勾住傅寶央的長劍,隨即怒喝道:
「亂扣屎、盆子?你仔細回憶回憶,這段時間傅寶箏是不是頻頻糾纏晉王世子蕭絕?」
傅寶央聽到這話,一愣,關晉王世子蕭絕什麼事?
卻聽慕容瑾接下來怒道:「晉王世子蕭絕,正是本郡主的未婚夫!傅寶箏勾引本郡主的未婚夫,我還罵不得她‘狐狸精’?」
聽到這話,傅寶央腦子轟的一下炸開。
不是吧?
晉王世子有未婚妻?
最近傅寶箏與晉王世子走得比較近,傅寶央是知情的,遠的不說,就祖母六十大壽那日,傅寶央還看到傅寶箏與晉王世子在桃林裡單獨散步,晉王世子的手撫摸上了傅寶箏的頭呢。
這,這,這……
傅寶央的腦子瞬間被轟炸了幾個來回,腦子就跟死了似的,完全一片空白,面對盛怒的慕容瑾,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慕容瑾了。
瞬間停止戰鬥。
「呵,看你的反應,便是變相承認我沒冤枉她傅寶箏了?」慕容瑾立在街頭,聲音裡是濃濃的譏諷。
傅寶央一聲不吭。
周邊圍觀的老百姓,平日裡都是仰望傅寶箏這種貴女中的貴女的,再加上傅寶箏美貌如世外仙姝,不少人都將傅寶箏奉為仙子,在他們心中是高高在上的。今日陡然聽到這等搶人未婚夫的狗血事件,一個個震驚之餘,紛紛覺得傅寶箏走下了神壇,淪為了人人可以唾棄一嘴的狐狸精。
「太噁心了吧,看著冰清玉潔的,背地裡居然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有看熱鬧的婦人帶頭嘴碎道。
有了一個人開腔,緊接著譏諷聲就越來越多了。
「其實沒啥,晉王世子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全京城多少姑娘都追著喊著要嫁給晉王世子,傅國公府的姑娘年歲不大,一時情難自已也在情理之中。」
「什麼情理之中啊,別家姑娘也就是遠遠跟著,瞻仰一下晉王世子的風采而已,這傅國公府的姑娘就不同了,聽人家未婚妻的意思,怕是……做下了什麼了不得的腌臢事,要不能被人家未婚妻當街臭罵麼?」
這些不堪的言論,一下子嘰嘰喳喳沸騰起來,好些鑽進了傅寶箏耳裡。不過這個時候的傅寶箏,在確認四表哥有未婚妻後,已顧不上什麼臉面不臉面的了,她整顆心都麻木了,只感覺上蒼在跟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她跟四表哥的愛情,兩世都註定是悲劇麼?
都沒有好結果麼?
上一世,四表哥清清白白沒有未婚妻,她卻對他嫌棄不已,罵他「瘌蛤、蟆想吃天鵝」,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他,直到死後成了阿飄,才知道他的好。
卻已是陰陽兩隔。
這一世,她早早地愛上了他,捨棄貴女顏面,一次次堵他,主動靠近他,眼瞅著兩人漸入佳境,有了戀愛般的甜蜜……卻沒想到,這一世的他是有未婚妻的?
這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蕭絕明知道他有未婚妻,卻還跟她傅寶箏搞到了一塊?
一絲絲的拒絕之意都不曾有過?
挑她下巴,摟她腰肢,雙手攬她入懷,兩人坐在石凳上大腿相依……
曾經甜蜜的一幕幕,如今重新回放在傅寶箏腦海裡,全都成了恥辱。
成了傅寶箏心底的痛。
為什麼會這樣啊?
為什麼啊?
是該說蕭絕兩世意志堅定,對她傅寶箏痴情不渝,還是該說這一世的蕭絕道德淪喪,揹著未婚妻搞女人?
思及此,傅寶箏忽的好絕望。
傅寶央看到傅寶箏絕望的神情,她心底很痛,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隨後,傅寶央在心底將蕭絕那個龜孫子罵了兩三百遍:「混蛋,混蛋,超級大混蛋!」
鶯鶯也有些愣住了,晉王世子居然有未婚妻?還是眼前這個兇殘的臭女人?
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鶯鶯是秦霸天的相好,跟著秦霸天有兩年了,從沒聽說晉王世子有未婚妻啊?
「傅姑娘,您別聽人瞎說……我感覺晉王世子不是那等會玩弄人感情的人,尤其不可能辜負您。」鶯鶯輕輕在傅寶箏耳邊道。
傅寶箏還來不及反應,慕容瑾卻是聽到鶯鶯的話,率先朝鶯鶯罵道:「賤女人,你找死!」
說罷,慕容瑾再次揚起大長鞭,就要再次狠狠甩向鶯鶯的臉。
之前那些鞭痕都是甩在側臉和耳朵上,如今是正面進攻,這一鞭子下去,非得徹底毀容,整張臉沒法看了。
傅寶箏一驚,忙要拉開鶯鶯……
「啪」的一聲脆響,一道姑娘的慘叫聲響起:「啊……」
鞭子聲,夠響亮,超過之前聽到的所有鞭子聲。
姑娘的慘叫聲,也夠響亮,超過傅寶箏兩世以來聽到的所有姑娘慘叫聲。
緊接著,慕容瑾氣急了,憤怒到跳腳,捂著被抽了一鞭子的脖子憤怒至極地嘶吼道:「誰?是誰敢打我?」
你沒看錯,方才被打的不是鶯鶯,而是慕容瑾。
「我,你大爺,秦霸天!」
只見慕容錦背後的人群裡,秦霸天手裡甩著一根皮鞭,瞪大了雙眼,從人群裡緩緩走向慕容瑾。
秦霸天手裡的皮鞭是巨長那種,能襲擊三丈(大約九米)以內的任何人。
看到秦霸天的那一剎那,傅寶箏心頭湧起說不出的情緒。
鶯鶯卻是哭著跑進了秦霸天懷裡,「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慕容瑾瞪向秦霸天,她沒見過秦霸天真人,但是之前看過秦霸天的畫像,知道他是晉王世子蕭絕身邊的人。慕容瑾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和蕭絕平起平坐的,對蕭絕手下的人哪裡看在眼底?
慕容瑾立即氣勢洶洶地要還給秦霸天一鞭子,邊打邊怒喝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鞭打我?」
卻不曾想,秦霸天是個練家子,武功遠在慕容瑾之上,隨意一齣手就扯住了她的大長鞭,讓鞭子再也動彈不得,跟死了似的。
一時,鞭子頭尾兩端的人,陷入僵局。
隨後,秦霸天一副紈絝嘴臉,吊兒郎當地站在那,對慕容瑾的態度,就像對著勾欄院裡的婊、子似的,張著嘴調戲道:
「小娘們,你傷了老子的女人,老子不打你,打誰喲?」
「總不能因為你身材比我女人狐媚,渾身上下的騷勁比我女人看上去還像勾欄院裡的婊、子,我就不為我女人報仇,輕飄飄放過你吧?」
「小娘們,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慕容瑾聽到這話,先是被秦霸天無恥的言辭給震驚了一下,震驚過後,心頭猛地一驚——那個風塵女子不是蕭絕的女人嗎?怎的變成秦霸天的女人了?
莫非是她得到的訊息出了差錯。
慕容瑾微微蹙眉,但在慕容瑾這裡,是從不會主動認錯的,就算她打探錯了訊息,搞錯了女人,那也只能算是那女人不走運,活該了。
是以,慕容瑾高傲地揚起臉蛋,道:「一個婊、子而已,打了就打了,怎麼地?」
「絕哥,有個西北來的小娘們罵我的女人是婊、子,你說怎麼辦?」
秦霸天忽的朝前方大喊一聲。
傅寶箏聽到「絕哥」兩字,不由自主地尋著秦霸天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人群后,四表哥一身飄逸白衣坐在一匹大黑馬上,圍觀的人群紛紛主動讓道,四表哥瀟瀟灑灑地騎著大黑馬,緩慢地踱步而來。
四表哥逆光而來,身後的春日陽光成了背景,一瞬間,四表哥宛若從天邊徐徐降臨的謫仙。
四表哥的出現,襯得周遭人全都暗淡無光,唯有他一人熠熠發光。
但是就這樣一個熠熠發光,如同神祗的美男子,一開口,瞬間就成了紈絝,因為真正的神祗絕對說不出下面的話:
「好辦啊,誰罵你的女人是婊、子,你就就地辦了她,立馬將她也變成婊、子。」
慕容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