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眼下聽不明白,沒關係,等過個幾日,待她一次次表現得更加明顯後,他們自然會慢慢弄懂她到底在說什麼了。
是以,當老太醫只將她當做尋常的腸胃不適,開了一幅調養胃的藥方就走後,傅寶箏也不再說什麼,在爹孃眼皮子底下乖乖的喝藥。
一個時辰後,傅寶箏「身子舒服些了」,不再幹嘔了。
蕭氏和傅遠山都舒了口氣。
夫妻倆又陪箏兒坐了會,就叮囑丫鬟好些照顧姑娘,準備起身離去。傅寶箏躺在床榻上,仔細打量孃親的神色,確信孃親心緒平穩下來,比一個時辰前鎮定多了,傅寶箏才柔柔應道:
「娘,我好多了,您別擔心,您跟爹爹先回去吧。」
爹孃今日有心事,怎麼都得好好談一場的,傅寶箏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不該阻止,當日事當日敞開了心扉去談,更利於維護夫妻感情。
只是,在爹孃談心之前,傅寶箏得確保孃親是心平氣和的,至少不像最開始那般情緒激動,滿眼譏誚,一心要找爹爹茬才行。她知道孃親在生氣時是沒法子與爹爹好好溝通的,愛發脾氣,愛使郡主小性子,一個弄不好就得鬧得爹爹狗血淋頭。
正因為如此,傅寶箏才一個勁佯裝不舒服,斷斷續續「乾嘔」,足足拖延了一個多時辰,直到確信孃親已經平靜得差不多了,才放心「病情」,讓他們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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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和傅遠山最後摸了摸箏兒額頭,確信箏兒沒事了,夫妻倆才一同出了房門,朝外走去。
蕭氏走出女兒的梨花院後,就再沒開口說過話,也不瞥傅遠山一眼,就跟身邊沒這麼個男人似的。
「瑩瑩,」傅遠山知道妻子不開心,見她一路都不搭理他,忍不住去牽她的手,輕輕喚她小名。
可他的大手才觸碰到她嬌柔的小手,就被蕭氏嫌棄瘟疫般,一把甩開。
蕭氏腳下步子也更快了。
但就在她加快步子,行走在夜風裡的這一剎那,柳珍珠身穿大紅遍地金長裙,外披白狐皮披風,再頂著那樣一張極其像柳珍貞的臉,再次浮現在蕭氏腦海裡。
柳珍貞,那個女人,是蕭氏一輩子都抹不過去的坎。
蕭氏死死攥緊了手心。
傅遠山大步追上,再次拽住蕭氏的手,急急道:「瑩瑩,你別這樣,你聽我解釋……」
蕭氏再次甩掉他的大手,赤紅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