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次之後,程望之時常會來阮冬至的家裡,有時是直接上門,有時會提前打招呼。只是有一次因為他沒有提前打招呼,而阮冬至那天恰好有個局,一直到半夜一點才回家。
一齣電梯,看見自家門口杵著一個人,她嚇得差點兒連手裡的包都扔掉了。
「你怎麼來了也不給我打電話?」
阮冬至趕緊走過去,伸手從包裡開始掏鑰匙,程望之站在門邊上,突然湊近在她脖子上輕嗅了下,有酒味。
阮冬至沒想到他會跟大狗似得,直接在自己脖子上聞。
「你幹嘛呀?」阮冬至伸手揉了下他的臉頰。
程望之突然輕哼了聲:「喝酒了?」
阮冬至:「這麼晚回來,難不成我還去喝茶嗎?」
她終於從包裡找出家裡的鑰匙,待鑰匙插進鎖孔裡的時候,阮冬至的手突然被抓住,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有些微詫異。
「每次都喝這麼多嗎?」
之前他不是沒跟阮冬至在飯桌上吃過飯,她喝酒的能力可以說比男人還要強悍,絲毫沒有因為是姑娘就讓人小看。
阮冬至:「還好吧,我習慣了。」
咔嚓一聲,門被開啟。
阮冬至伸手推開門,順手按了門口的開關,下一秒房間裡的燈光亮了起來,照著彼此的臉孔。這時阮冬至才發現程望之的表情並不算好,看起來有些過分嚴肅。
程望之微垂眸:「冬至,你的能力不需要這樣。」
阮冬至輕笑了下,伸手撩了下自己的長髮,「我給你配把鑰匙吧,要是下次你再來我又沒在家的話,你可以直接開門進來。」
她岔開了話題,並沒有糾纏在喝酒這件事上。
只不過程望之並不是個能被她輕易糊弄的人,他望著她,「冬至,我不是想要教你怎麼工作,因為你的工作能力已經不需要別人的教導,你有一切解決問題的能力並且做的非常完美。」
阮冬至望著他,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毫不吝嗇的讚賞她的工作能力。
但是這跟其他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我說這些話不是基於你是我的女朋友,而是因為你曾經跟我一起工作過,我是基於這一點才做出的認真判斷。」
他是想告訴她,她已經不需要通過其他手段去獲得自己想要的機會。
她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工作能力。
阮冬至踮起腳尖伸手抱住他。
許久之後,她輕輕鬆開他的脖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抬頭望向他,這才低聲說道:「我們中國的酒桌文化歷古存在,這並不是我一個人能改變的事情。謝謝你的讚賞,但這是現在的我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工作方式。」
維繫客戶也好,爭取新的客戶也罷,談事情說問題,很多時候彼此不是在辦公桌上,而是在酒桌上。
阮冬至不想清高的表示,她有能力就可以傲視其他人。
她沒到那份上。
也沒傲嬌的那個資格。
至於程望之的話,阮冬至知道他是好意,只是他這人生來富貴,他不需要刻意去討好別人,一切資源、人脈都會被他所用。
阮冬至羨慕這樣的人,但是她並不會過分抱怨。
每個人出生的家庭不一樣,她的家庭普通,甚至算得上有點兒困難,但是她父母從未虧待過她。她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得到了這個家庭裡最好的一切。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用自己能力、拼搏,讓自己的父母也過上無憂富足的生活。
「好了,我們不聊這個好不好,我太累了,想要先去洗個澡,」阮冬至低頭聞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微吐了吐舌尖,忍不住說道:「確實是不太好聞哦。」
她往後退了一步,搖頭道:「現在先放過你,待會我洗完澡出來再親你。」
於是她放下手裡的包,迅速跑到臥室裡拿衣服,又進了浴室。
程望之看著浴室的方向,眼眸微深。
阮冬至出來之後,發現他真的乖乖坐在沙發上,也沒看電視也沒看手機,似乎坐在那裡放空,她立即顛顛的跑過去,直接坐在他大腿。
程望之伸手圈住她的腰身,這才發現她頭髮是半乾的。
他望著她這一頭烏黑長髮,忍不住說道:「你頭髮真多。」
「你居然會注意到這個問題?」阮冬至被他逗笑了。
程望之:「因為洗手間總會看見你的頭髮。」
阮冬至:「……」
下一秒,她歉意道:「下次我用完洗手間,會打掃乾淨的。」
之前都是她自己住,所以她只要控制不堵住下水道就好了,沒有打掃的太仔細。
聽到她的話,程望之搖頭:「我說這個不是為了提醒你打掃洗手間,只是有點兒感慨,為什麼你一直掉頭髮,還能保持這麼多頭髮呢。」
「……」
阮冬至覺得這個話題快被他聊死了,聊不下去了。
「因為我天生麗質好吧,」阮冬至瞪著他,惡狠狠的說道。
程望之仔細看著她,看得阮冬至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他這才開口:「嗯,確實是很漂亮。」
什麼呀。
阮冬至本來只是開玩笑的,結果被他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她整個人害羞的連腳趾頭都要蜷縮起來。
「我明天要回一趟新加坡,估計會在那邊待半個月。」
阮冬至乖巧點頭,「去吧,去吧。」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說的是不是太過敷衍了,於是她很認真說道:「記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你也是,少喝酒,不要總是這樣讓人擔心。」程望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阮冬至乖乖點頭。
她和程望之兩人這樣的見不著面,似乎是經常的事情,因為他總是會出差,偶爾阮冬至也會出差。
只不過之前還好,等一週下來,阮冬至每天回家都對著空落落的房間時,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挺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