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雖然是併購,但是勝陽集團也給足了這家被併購公司的面子,邀請了對方的高管一起參加。這是為了給對方派定心丸,表示他們雖然收購了公司,但是短期內並不會動對方的高管。

於是整個宴會里,一派其樂融融。

席間,程望之上前講話。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三件套,定製款式,因為每一條線都契合著,因此看起來昂貴又高階,跟他整個人驕矜的氣質格外相稱。

他今晚沒有戴眼鏡,黑髮短髮依舊向後梳著,站在臺上時,挺拔又精神奕奕。

阮冬至站在人群中間,聽著周圍的女人們不停在討論著他。

這樣英俊又有氣質的年輕總裁,永遠都是人群的焦點。

沒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程望之並沒有長篇大論,雖然很多人並不介意他多說幾句,他很快從臺上走了下來。身邊的助理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不少人找他聊天。

他的身邊有種永遠被圍的水洩不通的感覺。

阮冬至端著酒杯,遙遙的望著他。

在這種時候,阮冬至才知道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有多大,他如同天上最璀璨的一顆星,只有他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投遞在他身上。

而她卻只能站在人群遠遠的看著他。

如果不是一次、兩次的意外,她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想著,阮冬至又把手裡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不得不說,有時候酒精確實是能麻痺人,況且今晚她準備幹一件大事。

酒壯慫人膽。

不管有沒有用,她先豁出去了。

所以阮冬至一邊盯著程望之一邊喝著杯子裡的酒,也不知喝了多久,她自己反而先被喝飽了。

而且她還有點兒想上廁所。

估計他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宴會廳,所以阮冬至放心的去上了洗手間。

誰知一出來,她就看見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

「程……」

「程亮,」男人轉過頭,微笑看著阮冬至。

阮冬至點點頭,對,是叫程亮,他的助理居然跟他是一個姓氏,還真是挺巧合的。她走到人家身邊的時候還專門繞開,「你也來上洗手間,真巧。」

程亮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開口說:「阮小姐,您是不是喝的有些醉了?」

「還好吧。」阮冬至搖頭。

醉倒是不至於,她酒量真的挺好的,也就是腳底下有點兒發飄。

「阮小姐,」程亮趕緊上前擋住她的去路,左右看了一眼之後,低聲說:「樓上有房間,不由您先上去休息吧。」

啊?!

阮冬至震驚地看著他,程亮也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表情看著自己,趕緊解釋道:「公司今晚在樓上準備了客房,可以讓來賓入住,不如阮小姐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

這時阮冬至才鬆了一口氣。

她和程亮也沒那麼熟悉,他突然這麼熱情,確實是嚇到她了。

而此時程亮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呢,阮冬至剛才在宴會廳喝酒,一開始程亮也不注意,但是他注意到了程望之的表情。

因為他頻頻朝著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程亮這才發現的。

在他看見的一瞬間,不得不承認,這位阮小姐確實是一位尤物,紅色斜肩晚禮服穿在她身上濃豔、熱情,彷彿整個宴會廳裡的其他豔光加起來都不如她一人耀眼。

黑色披肩捲髮嫵媚的搭在肩頭,纖細手掌握著酒杯,一杯又一杯的往下喝。

美人顯眼,而喝酒的美人更加惹眼。

……

「謝謝你啊,」阮冬至任由程亮把自己送到了房門口,還挺不好意思的。

程亮搖頭:「沒事,您早點休息吧。」

阮冬至點點頭,刷卡進去,在關門的時候又衝著程亮揮了揮手。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睡的迷迷糊糊時,突然外面的門又響了。阮冬至沒聽到,只是迷迷糊糊的翻了下身體。

直到一個熱乎乎的身體壓了上來,壓的她呼吸都有點兒困難。

待她猛地的睜開眼睛,酒氣被嚇得一下清醒了一半。

床頭燈沒有開,房間裡還亮著略昏暗的光線,阮冬至在看見熟悉的臉時,不由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她安心的準備睡覺時,又睜開眼睛。

她聲線沙啞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望著面前的程望之。

程望之低頭看著懷裡臉頰紅撲撲的人兒,一張嘴,說的話就把他逗笑了,他微低頭,聲音略沉的說:「你說呢。」

阮冬至想要動一下,可是整個人都被他壓住,動彈不得。

最後她不得不伸出一隻手,在他胸口推一下:「你快讓一下,我喘不過氣了。」

可是男人在她張嘴的時候已經俯身親了下來。

於是兩人的唇舌迅速交纏在一起,阮冬至原本推拒著他胸口的動作,竟是變成了勾著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身體帶的更近了點。

很快,兩人伸手開始要脫掉對方的衣服,就在她的禮服裙被撩起來的時候,阮冬至突然冷靜了下來。

她再一次把人推開,程望之眼神微眯著望向她。

阮冬至這次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還又把裙襬和領口又整理了下。

「我們先聊一下。」

程望之看著她一副要談判的模樣,也跟著在床上坐了起來,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阮冬至:「你有別的女伴嗎?」

程望之看向她,眼神再次深沉了下來。

「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想要問清楚,」她主動坦白說:「我沒有別的男伴,我的意思就是這種會上床的人。」

程望之這會冷靜下來,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

片刻,他淡聲:「我沒有。」

阮冬至臉上鬆了一口氣,但是在看到程望之不善的眼神時,立即正經表示:「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有。」

呵呵。

程望之的冷笑就差寫在臉上。

「我是覺得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麼稀裡糊塗的下去,」阮冬至小心覷了他一眼,反正,不管他是覺得自己得寸進尺也好,是痴心妄想也好。

她就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要不然每次都這麼稀裡糊塗的滾在一起。

算什麼。

「哪怕就是單純的上床關係,我的意思是,我們最起碼是不是也應該約定一下,比如在我們關係存續之間,只能跟對方發生關係這種。」

終於程望之不耐煩的扯了下自己的領帶,他看著阮冬至:「你是說我們是單純的上床關係?」

終於,他的口吻變得徹底不耐煩起來。

阮冬至一愣,要不然呢。

她有點兒委屈,她都已經退到這裡,他還想幹嘛。

總不能連這點兒保證都不給他吧,而且他這個人這麼著急結婚,一天到晚的相親,萬一哪天她一邊跟他上床還一邊碰到他去相親,自己豈不是要嘔死。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像你這樣到處有情況,」阮冬至委屈道。

程望之反問:「我哪兒就到處有情況了。」

他這人一著急,口音就出來了,阮冬至知道他是新加坡長大的,說話帶點兒那種abc才有腔調,平時是聽不太出來的。

阮冬至說:「你怎麼沒情況,之前我過生日那次,你不就是在跟一個女人吃飯。」

她都沒說他和葉颯相親那次了。

程望之:「……」

這麼久的事情,她都能翻出來。

他不耐道:「那是在認識你之前。」

阮冬至:「那你能保證,在認識我之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半晌,程望之低聲說:「不會。」

阮冬至狐疑的看向他,在瞧見他撇向自己,立即說:「我當然也不會,我長這麼大連戀愛都沒談過。」

直到撲哧一聲輕笑,阮冬至望著面前已經笑開的男人。

她這回是真的惱火了,她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不信還是嘲笑?」

怎麼了,大美人就不能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嗎?

「我信,」程望之點頭。

他那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有了人,連程望之自己都挺奇怪,他一向睡眠淺,可是卻讓這姑娘從自己身邊跑掉了。

直到他掀開被子,看見床上的血。

床單是白色的,那血格外顯眼。

所以上次她說自己是她睡過的第一男人,他確實是信的。阮冬至之前確實一直躲著他,可是每次她還是會忍不住偷看自己。

這姑娘看他的眼神太直白了,是那種藏不住的喜歡。

「我信。」程望之說。

阮冬至本來還在想,要不搞個什麼約法三章好了,可是越來她就越覺得,她今天不就是來說清楚的,司唯說過讓她別後悔。

她不只是想要單純跟他上床。

終於,她直勾勾看著男人:「你,要不要跟我試一下?」

不是單純的上床,談戀愛的那種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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