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過了元旦之後,時間好像加速了程式,幾乎是一轉眼就要到了春節。葉颯開車回家的時候,路邊都多了很多年味。

這陣子,她和溫牧寒偶爾也能見一面。

都是在他家裡,兩人窩在一塊,有種哪兒都不想去,不想被別人打擾的感覺。

下午的時候,葉颯接到溫牧寒的電話。

「你明天放假?」葉颯有些驚喜。

溫牧寒低聲說:「提前休假吧,過年的時候就沒辦法休了。」

這也沒辦法,每年營區裡面總有人需要駐守,當兵的人三五年不回家過春節,幾乎都是常事兒了。

葉颯倒也沒太失落,她立即說:「沒事,說不定我今年也要在醫院裡面值班呢。」

溫牧寒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現在倒是成了她安慰自己。

「真不失望?」他問。

葉颯搖頭,想到他看不見,她又開口說:「這點兒小事而已,我不至於就失望了。」

雖然第一個春節沒辦法一起過,但是沒關係,他們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幾十。

「晚上你吃完飯再回去,我得回一趟我爸媽家裡。」溫牧寒叮囑她。

實在是他最近僅有的假期都跟葉颯在一起度過的,以至於又是許久沒回家,展清女士眼看著都快要親自去海岸基地捉人了。

所以溫牧寒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回家一趟。

他也不是不想帶葉颯回去,只不過他得提前跟父母說一聲,這對兩邊都是基本的禮貌。

葉颯也不矯情,點頭:「正好我下班之後可以跟司唯吃點東西,你不用著急。」

自從葉颯在溫牧寒家裡住了一晚之後,之後又幾次留宿在那邊。她的衣服已經佔據了溫牧寒家裡的半邊衣櫃,就連洗漱臺上都擺著她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溫牧寒開車回家之前,特地去了一趟商場。

眼看著快要過年了,又是這麼久沒回家,不買點兒東西實在是有點兒不像話。

好在他家老頭子挺好打發的,喜歡的就那麼兩樣。正好前陣子他託人搞了一副棋盤迴來,正經的藏品,花了他不少錢。

溫克濟挺喜歡下棋的,水平不論,反正就是喜歡。

之前也不知是什麼場合,跟那位少年大師棋手裴以恆見面了,老頭當即讓人拍了照片,這會兒在他自己的書房裡面還能找到呢。

而且他還專門讓人錄了裴以恆比賽的影片,沒事兒就愛看。

就這,溫牧寒也沒覺得他棋藝有多大的進步,還不如他這個學了兩年的人呢。

溫克濟的禮物是早就備好的,他去商場是給展清買禮物。

他去的是一家專賣奢侈品的商場,一樓一個又一個店鋪都是耳熟能詳的大牌。他沒那個閒工夫一家一家逛,直奔一家店進去之後,挑了兩條絲巾,就讓人包起來買單付賬。

他的車剛到家門口,裡面好像就聽到動靜。

所以他一腳踏進去,展清已經迎了過來,並唸叨說:「別人都說見領導難,我覺得我見領導不難,見自家兒子倒是最難的。」

「我這不是回來了,」溫牧寒眼底噙著笑意。

展清看見他本來就開心,唸叨幾句啊,也不過就是慣例似得。說到底就是親媽想見兒子,又總是見不著的那麼點小不滿意。

等溫牧寒拿出絲巾,展清一看見盒子就喲了一聲。

「怎麼買這麼貴的東西呢,就知道亂花錢。」

「你也真是的。」

展清嘴裡雖是抱怨的,可是眉梢尾卻是歡喜的,畢竟哪有媽媽看見兒子給自己買東西不高興的。

溫牧寒直接說:「您開啟試試。」

展清:「太貴了,你以後不許亂花錢。」

這牌子確實是貴的離譜,當然,展清也有他們家的包,不過那是她自己收入高,畢竟她是畫家又在美院裡兼職教授。

而且她孃家家底也是厚實的,所以她一直是生活的養尊處優。

要不是顧忌著丈夫和兒子的職業,她哪怕穿戴的多富貴都可以。

等開啟看見裡面居然是兩條絲巾的時候,展清一下愣住,又開始唸叨:「你以前可不是亂花錢的人,買一條就行了,怎麼還一下買兩條。」

「行了,展教授,您這樣讓別人看見了,有失身份。」

展清望向他:「怎麼就有失身份。」

「嘮叨。」

「……」

溫牧寒這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叫展清只覺得有東西哽在喉嚨之間,簡直是不上不下的。半晌她終於有力氣說道:「我當初怎麼就生了個兒子呢。」

「不貼心就算了,還不聽話,不聽話就算了,還老是見不著面,」展清不滿地橫了他一眼。

溫牧寒無奈,趕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輕聲說:「要不先試試絲巾怎麼樣?」

展清確實是喜歡這兩條絲巾,原本以為他一個大男人不太會選。

沒想到眼光還真不錯。

兩人聊了會兒,溫克濟也回來了。

連展清都覺得奇怪,問他:「你提前跟你爸打過電話,說你要回來?」

溫牧寒搖搖頭。

她更奇怪了,「那真是的,每次你一回來,你爸就早早的下班。你沒回來的時候,他九點十點下班,那都是正常的事情。」

語氣也是帶點不滿的埋怨。

反正溫家這爺兩總是能被她挑出問題。

「兒子不回來你要念叨,兒子回來了你還是念叨,」溫克濟摘下自己的帽子,有點兒無奈的搖頭。

展清接過來的時候,順勢摸了下自己的頭髮。

溫克濟朝她脖子上瞧了一眼,又看見桌子上擺著的盒子,當即誇讚道:「這絲巾不錯,這小子買的?」

「那當然,也就我兒子有這份心意了。」

溫克濟:「……」

得,是他的問題,這話啊,他就不該多嘴問一句。

因為飯還沒好,三人又在客廳裡繼續坐著。溫牧寒正好也把那副棋盤拿了進來,溫克濟一看見,低頭開啟棋子盒,伸手摸了摸裡面的棋子。

這棋子摸在手中,溫潤的感覺當真如玉石般,確實是好東西。

「不錯,不錯,」溫克濟顯然是喜歡的,難得直接這麼誇讚。

他又笑著摸了兩下,這才說:「回頭可以叫老趙他們過來下棋。」

「你啊,就炫耀吧,」展清還不懂他的心思,無非到時候就會不經意的透露,這是我家那小子送給我的。

這年頭子承父業的不算多,當兵的爹未必有個當兵的兒子。

像溫家這種情況的也少,很多父輩當兵的,底下這一輩瞧著太辛苦,自動就會退縮。所以溫克濟的老戰友裡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們呢。

都說他們溫家是上陣父子兵。

「你下次少花錢買這些買那些,我們知道你有心,心領了,」展清雖然喜歡他買的禮物,可也知道這些東西都價值不菲。

溫牧寒雖說平時花不著什麼錢吧,但是他拿的工資也禁不住這麼花吧。

溫牧寒說:「我今年過年沒辦法陪你們,所以只是一點兒心意而已。」

展清登時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準沒好事。」

見溫牧寒看過來,她立即就說:「我知道,是部隊裡的值班任務對吧。你家就在南江市,應該把這麼寶貴的過年回家探親留給其他戰友。你哪怕平時也能回來看我們對吧,你這套說辭,我從年輕那會兒就開始聽了。」

「你爸都拿這一套說辭糊弄我多少年了。」

同時被點評的溫克濟,一時有些無言以對,這正好讓他要說的事兒,也一時不知該怎麼說了。

正好展清瞧出來他臉上的為難,哼了聲問道:「說吧,說吧,你也把你的過年安排說給我聽聽。」

溫克濟清了清嗓子,低聲說:「你也知道,戰士們過年沒辦法回家有多辛苦,我們這些當領導的,下基層去慰問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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