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有那麼多女人,漂亮的清純的明豔的知性的,數不勝數,奼紫嫣紅。可是葉颯只有一個,他喜歡的姑娘就這麼一個。
這次謝時彥是真的氣到上頭,他跟溫牧寒認識這麼多年來,別說打架,就是吵架都沒有。他一向是唯他馬首是瞻,打小他就喜歡跟在溫牧寒後面。
這他媽是他打小就過命的好兄弟。
結果,現在轉頭一變成了他的外甥女婿?
這個念頭哪怕只是在謝時彥的腦海裡面過了一瞬而已,他就覺得渾身膈應。
這太他媽瘋狂了。
真的,打死他都沒想到,他一直想要見見的溫牧寒女朋友,居然是自己的外甥女。
想到這裡,他登時又咬牙,「你之前還跟我說,要帶女朋友跟我見面是吧。」
溫牧寒點頭,既然事情已經攤開,他說:「對,就是葉颯。」
本來溫牧寒今晚沒打算還手,只不過謝時彥剛打兩拳,突然從不遠處跑過來一個遛狗的姑娘,直接衝過來攔在面前,吼道:「你怎麼還打人啊?」
「溫先生,你沒事吧。」女鄰居一臉著急的問道。
溫牧寒認出了對方,這是住在他樓下的姑娘,偶然見過一面。
他搖頭:「我沒事。」
女鄰居一臉擔憂說:「要不要我打電話報警,他怎麼能這麼打你呢。」
溫牧寒搖頭,正要說不用的時候,對方已經拿出手機。至於謝時彥雙手環抱在胸前,全然一副我不在乎你隨意的模樣。
直到溫牧寒無奈嘆了一口:「沒事兒,這是我們家事。」
家事?
女鄰居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又看向謝時彥,這才發現謝時彥長相俊美看起來也並不是那種流裡流氣的人。
「就算家裡事,也不用這麼打人啊。」
溫牧寒淡然道:「我搶了他的寶藏,所以他跟我翻臉了。」
其實剛才在被打的一瞬間,他也挺能理解謝時彥,畢竟這小姑娘確實是被他慣著長大的,哪怕謝時彥在別的事情不靠譜,卻從未慢待過葉颯。
女鄰居見狀,這才準備離開,只是臨走時候看著溫牧寒的臉,指了指:「記得買藥擦一下。」
不過人家剛一走,謝時彥輕嗤一聲:「還挺受歡迎。」
酸狗心態。
溫牧寒看著他問道:「還繼續打嗎?」
謝時彥原本就是一鼓作氣,如今這一口被別人打斷,哪怕再有理,也下不了手。
溫牧寒點點頭:「行,那你現在能心平氣和跟我聊聊了吧。」
於是兩人又從小區裡出去,溫牧寒看著外面的小吃店,突然轉頭問:「晚飯吃過了嗎?」
「沒。」
也不知是打人打的,還是這會兒有種不得不接受現實的無奈,謝時彥說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喪氣。
溫牧寒指了指路邊一家店,「那家店還不錯,要不先吃點。」
「行吧。」
兩人又往那家店走過去,這是一家燒烤店,也不知道是不是過了晚上十點,門口居然搭著一個紅色塑膠大棚,門口擺著燒烤架子,一陣陣煙氣從上面冒出來。
他們坐下之後,老闆娘過來招呼他們。
一過來,她瞧見溫牧寒的臉,立即驚呼:「這臉怎麼了?」
「沒事,摔的。」
溫牧寒偶爾住這邊,一個人不想做飯就會來這家店解決一頓,一來二去,老闆娘對這位特別英俊的小夥子印象極深。
見他這麼說,老闆娘也沒多問,把選單放下。
謝時彥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別搭理我讓我靜靜’的冷漠姿態,溫牧寒瞧他這樣子,估摸著他也不想點東西,自己替他也點了幾樣。
他點完,老闆娘過來拿走選單。
「行了,交代吧,你們誰先下的手,過程什麼情況,在一起多久,進展到哪一步了。」
溫牧寒聽著,微怔之後,失笑道:「你這是審問呢,我們部隊結婚報告打的都沒這麼詳細的。」
結!婚!報!告!
謝時彥被這四個字驚得猛轉頭看他,脖子扭的咔咔輕響,滿臉的錯愕都寫著不敢相信四個字。
溫牧寒見他誤會,立即解釋:「暫時還沒到結婚這一步。」
當然,也就是暫時沒到而已。
謝時彥雖然聽到他解釋,但是臉上沒有絲毫鬆懈。
他一雙眼直勾勾盯著溫牧寒,好像今天他要是不交代個所以然出來,這事兒就不會完。
溫牧寒也不含糊,直接說:「是我追的葉颯。」
這話確實沒說謊,他們真正在一起之前,確實是他先追求的葉颯。他只不過是把之前葉颯喜歡他那段稍微省略了下。
果不其然,謝時彥又他媽忍不住想要問了。
「你說你到底喜歡葉颯什麼,你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小孩吧。你怎麼好意思對她下手。而且你下手之前想沒想過她是我親外甥女,你是我朋友,你們之間還差著輩分呢。」
這他媽叫什麼事情,以後是溫牧寒喊他小舅舅,還是他把喊溫牧寒外甥女婿?
光是想想這件事,謝時彥就覺得毛骨悚然。
溫牧寒直勾勾地望著他,「你要是不介意,我現在也可以叫你小舅舅。」
謝時彥:「……」
他登時在心底重新整理了溫牧寒無恥的程度,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
溫牧寒揉了下臉上的傷口,實在沒想到謝時彥會下手這麼狠。說實話,他和謝時彥關係真的是打小的那種。他之前跟葉颯在一起,想過他會驚訝。
只是沒想過他情緒這麼激烈。
他這輩子沒在任何人手上吃過虧,從來只有他折磨別人的份兒。
這麼站著捱打不還手,頭一回。
要不是為了葉颯,他不可能任由謝時彥發洩。
其實他真沒覺得他喜歡葉颯是件多麼離譜的事情,不過站在好友的角度想想,也確實是有點不可思議。
看起來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居然會喜歡上彼此。
溫牧寒這人務實,在他看來發生的事情必然是有因果的,不喜歡把什麼都往什麼緣分、命運上靠,可是或許,他和葉颯之間就是存在著命運的牽扯吧。
要不然他離開七年之後,回來,怎麼就還能遇上她。
謝時彥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
過了會兒,謝時彥還是不死心問道:「你說你到底喜歡葉颯什麼?」
真不是謝時彥對自家外甥女沒自信,只是在他眼裡,葉颯始終就是個小孩,他從來沒把葉颯當成女人看待。
你懂吧,就是他不會對葉颯產生任何一種,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欣賞。
以至於他實在不能理解,溫牧寒怎麼就能喜歡上葉颯。
一個在他眼裡始終是個小孩的人。
「你這話要是讓颯颯聽見,」溫牧寒一笑,微搖頭,不過下一秒他說:「你不懂的。」
謝時彥:「……」
對,他他媽就是不懂!!!
理解不了,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老闆娘過來送餐具的時候,順口問了句,「你們沒點喝的是吧,要什麼飲料。」
「給他來瓶可樂吧,」謝時彥指著溫牧寒,冷哼一聲。
老闆娘一驚,「他這樣還能喝可樂?」
溫牧寒此刻嘴角是破的,口腔壁也是破的,這要是喝碳酸飲料,無疑就是在傷口上撒鹽,那痠疼……
「放心,喝不死他。」謝時彥抿著嘴,哼,你不是挺能說的。
畢竟顧客最大,老闆娘也不知道怎麼勸,最後還真的給他們這桌拿了一罐可樂過來,還順便送了一根吸管。
這樣喝著,也稍微沒那麼疼吧。
溫牧寒微笑衝著人家說了聲謝謝,這就把易拉罐上的拉管用手指直接勾住,撬了起來,隨著一聲‘砰’的輕響,罐口泛著氣泡翻湧的聲音。
隨後溫牧寒將吸管插到易拉罐裡,張嘴喝了一口。
這一下,哪怕是他都倒吸了一口氣。
真疼。
是真鑽心的疼。
嘴巴里面早就被打的裂口了,再被碳酸飲料這麼一刺激,簡直是疼的他都不由緊蹙著眉頭。
謝時彥望著他當真喝了,本來就已經冷靜了下來,這最後一點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事到如今,他也有種事已至此的悲傷感。
算了,他還能怎麼辦呢。
於是他說:「算了,別喝了。」
溫牧寒笑著放下了易拉罐,他手指還撥了下吸管。
正好這會兒老闆娘過來送吃的東西,她見兩人之間沒那麼劍拔弩張了,笑著說道:「第一次看你帶朋友過來。」
「老闆娘,你說錯了,」溫牧寒眉眼冷淡道。
老闆娘一怔。
隨後溫牧寒下巴衝著謝時彥的方向微抬了抬,淡淡一笑,「這位是我小舅舅。」
……
空氣中彷彿凝滯。
溫牧寒按著面前的桌子,在防止對面的謝時彥暴起掀翻桌子時,終於,謝時彥怒道:「溫牧寒,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