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開會的時候,帶他們的主管醫生還說了,讓他們要從小處做起,別整天眼高手低的。
況且應嘉嘉之前參加節目,積累了不少名氣,大家瞧著她也沒把心思全部放在醫院。
葉颯安靜站著,她一向不愛參與這些討論。
一起實習的幾個男生倒是跟她沒什麼嫌隙,只不過她一向話少,而且其他兩個女的又抱團,以至於一向都是徐雯和應嘉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不過這種機會,她也不想放棄。
她的表現在急診科是所有實習醫生裡面最好的,現在她基本已經能獨立處理患者情況,其他人還需要跟著醫生後面。
只不過選擇權並不在她,她只能把自己做到最好。
中午吃飯時候。
沒想到司唯也在跟她提這件事,司唯現在正在婦產科實習,據說他們婦產科也安排了一場這樣的手術。
「你說醫院是不是覺得咱們實習醫生之間的火藥味還不夠重啊?」
別看大家此刻都在這裡實習,真正能留下來的鳳毛麟角。所以此刻跟你一起實習的同事,不僅是你的同事,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同樣也是競爭對手。
實習醫生之間的關係一向微妙。
所以別看徐雯和應嘉嘉這會兒看著站在一塊,可要是徐雯有機會進手術室,她大概會毫不留情且不加一秒猶豫的一腳踢開應嘉嘉。
葉颯筷子戳了下碗裡的米飯:「聽說過鯰魚效應?」
「我去,真夠有意思的。」司唯氣得挑了一大團米飯塞進嘴裡,「我們都夠累了,醫院還玩這一手。」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葉颯語氣淡漠。
司唯一瞧她這樣子,立即問:「你怎麼這麼淡定啊?」
葉颯抬眸看她:「沒人是我對手,我用得著著急嗎?」
「等你像我這樣連續七年第一,你也可以淡定。」
「……」
過了幾天,給俞棟帶的藥到了。於是葉颯立即給溫牧寒發了資訊,發資訊之前她還特地想了會兒。
沒多久,才悠悠發了一條過去。
葉颯:晚上來接我,藥到了。要是你不方便,我去接你也行。正好我也認認路。
溫牧寒上班一向不看手機,等到看見這條資訊,已經差不多晚上六點。
他微眯著眼,盯著看了半天。
認認路?認什麼路?
他都能想到這姑娘發簡訊的時候,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她如今可不比從前,之前他領著葉颯到軍營裡頭,都知道是妹妹。
現在這麼個姑娘跟著他在營區轉一圈……
溫牧寒把手機扔在桌子上,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軍裝換了。
至於醫院這邊,葉颯感覺到手機在白大褂兜裡震動了兩下,掏出一看,居然是一下午沒動靜的老男人發來的。
溫牧寒:我過來。
簡潔明瞭三個字,還真是他的風格。
葉颯也沒在意,要是沒病人過來,就打算進去換衣服下班。事實證明,墨菲定律這玩意是真的邪門。
真是不想什麼就來什麼。
快下班的時候,有個姑娘被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帶過來,說是在家摔了一跤,胳膊疼的厲害。
葉颯一開始沒注意,伸手拉開她的手臂,可是一下看見她胳膊上大片大片的淤青,幾乎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她一下愣住。
半刻後,葉颯輕聲問:「這些淤青是怎麼回事?」
「摔的。」女孩的聲音從口罩裡悶悶的傳出來,很小很輕微。
葉颯微眯著眼睛,看向旁邊的男人,突然說:「你是不是還沒掛號呢,先去幫她掛號吧,這邊應該需要拍片子。」
眼鏡男不怎麼情願,一臉擔憂說:「醫生,我老婆怎麼樣啊。」
「先去掛號、交錢。」葉颯的聲音越發冷漠,猶如銳利的刀鋒般。
這男人倒是不敢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他一走,葉颯伸手將姑娘臉上的口罩直接摘了下來,這姑娘也沒想到,抬手就想捂自己的臉。
葉颯卻已經看見了她臉上遍佈的手指印,整個臉頰紅腫的厲害,就連嘴角都是破裂的。
傷口看著十分新鮮。
「他打你。」葉颯的語氣此刻還是冷靜的,可是眼底已經泛起情緒。
猶如即將來臨的暴風驟雨,隨時都能砸下來。
這姑娘當下否認:「不,不是的。」
葉颯都被氣笑了,都這樣了還替人渣隱瞞著呢。她說:「這不是他第一次打你吧。」
姑娘不說話了。
「報警吧。」
葉颯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就在她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那個男人居然衝了進來,他想也不想地拉著女人就起來:「走,咱們回家,不治了。這什麼傻逼醫生。」
說著,他已經扯著姑娘直接走到大廳。
葉颯攔在他們面前,毫不退縮地望著他:「你今天不能帶走她。」
「你他媽讓開啊,上來就讓我交錢,你們這些爛.醫生不就是想讓我們花錢嘛,我們不看了,我們去別的醫院。」眼鏡男此刻倒打一耙,竟是把所有錯誤都歸咎到葉颯讓他交錢拍片子這件事上。
葉颯神色冷漠地看著這人,手機握在手裡,已經準備打電話。
眼鏡男一急之下,指著她又罵道:「你再不讓開,我他媽就要揍你了。」
說著他居然當真要對葉颯動手。
只不過他剛上前一步,突然斜裡伸出來一隻腳,竟是精準又狠厲地直接踢在了他的膝蓋彎處,撲通一下。
眼鏡男半跪在葉颯面前。
「你揍一個試試看。」溫牧寒漠然看著面前的人,聲線猶如從冰窖裡浸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