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至於給姜雲君下藥,乃是為了逼問出他背後的主使是何人,待得問出了原主後,這位多年摯友也能在無痛中自然的步入黃泉了。

對於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就算是多年的好友,王詡也絕不會有那等綿軟的溫情,試著重新喚醒友誼之光,並留下對自己動了殺機之人的性命的。

可惜這一切,都被莘奴這個膽大包天的全攪合的變了模樣。她竟又故技重施。再次地迷暈了自己,並設下了掉包之計,來個了託梁換柱。

不得不承認,在發現莘奴又對自己下藥時,遭逢好友背叛的怒火真是一併的爆發了,當時若是能動的話,還真不知自己的極怒之下能做出什麼來……

子虎更是念念不忘著那位女家主的背叛,猶自恨恨道:「家主,那莘姬接二連三地背叛於君,請家主莫要再心軟,還是要及早地清除了那蛇蠍心腸的女子才好!」

一旁的白圭卻清了清喉嚨打斷道:「此處魚龍混雜,恩師不宜久留,還是及早啟程,也好尋得良醫看看身上到底是有何不適。」

王詡點了點頭,抬步朝著門外走去。這次子虎也是較真的,直瞪著白圭道:「你這瘟生可是故意的?如今那女人幾次三番加害家主,豈能留她?」

姜雲君也算是個磊落的小人。在王詡的馬車掉落後,已經將自己對王詡的暗算對白圭和盤托出,並言明只待救出心愛的女人,甘願在王詡的墳冢前以死謝罪。所以白圭只是說道:「莘姬的做法雖然稍顯魯莽,但是也不失為上策,我雖初試,不明白但是現在也略懂了些。說到底她也是為了保全恩師的性命,又不至於讓兩位相交多年的好友兩敗俱傷。」

子虎還是不服,瞪眼道:「這次便要見了那姬直要了她的性命,到時任憑家主責罰好了……」

白圭狠瞪他道:「家主一向自有分寸,就連相交對年的好友一朝決裂也絕不手軟,可是卻幾次對媯姬手下留情,這便是家主將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重,你卻幾次妄言要替家主做決定,這次又向自作主張咬了家主心頭的性命,是想要創下什麼不可彌補的滔天之禍?」

子虎一向是耿直的心腸,可是被白圭這般一說也是一怔。那姜雲君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模樣他可是見到了,若是家主也那般還真是有些不敢想象。

不過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藏汙納垢的女閭。於是一行人從女閭的後門出發,馬車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白圭與王詡同坐一輛馬車,一邊替恩師揉捏著腿肚,一邊低聲問道:」姜雲君已經據實相告,幕後黑手乃是周王的夫人龍葵夫人。如今她已經離開了大梁,折返回了王地。弟子在沒有找尋到恩師前,已經密令周王室的眼線彙報那龍葵夫人的動向,可是過了許久卻毫無他們的回信……」

王詡聽了這話,卻毫不驚詫,而是緩緩道:「周人的祖先是黃帝曾孫帝嚳,其後數年,每隔幾代,便會有賢者於世,是以承襲了商禮,有了天命於周之說。然自周厲王之後,連出幾代暴虐昏庸的國君,折辱了周人的福廕,自此王室墮落。」

白圭也在一旁點頭道:「所以才會有現在這般群雄蜂起的亂世。」

王詡又接著道:「可惜你我都看走了眼,那位引得齊王國罵的周天子,恐怕不是厲王一流,而是空懷文王之志,武王之才卻身逢亂世險境不得施展啊!」

這話引得白圭一驚。當今的周天子名喚姬扁,可是若是細細回憶這位天子的行徑,除了在周烈王的葬禮時,說出了申斥齊王的不得時宜的話,引得齊王痛罵之外,便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事情了。可是就是這樣一位窩囊天子,當真是暗算恩師的幕後主使嗎?

想到這,倒是叫人不寒而慄。

王詡望著馬車外的掛燈冷笑著道:「最黑莫過於燈下,而這位周天子在等下潛藏的也是太久了,總歸是的耐不住寂寞,露出了頭來,只是不知他究竟是有何能耐,能叫我的那位師姐肝腦塗地,誓死效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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