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奴想了想,冷冷道:「我便立在這門前等他,不見到他便不進院了。」
白圭有些皺眉道:「可是子虎旅途上讓姬氣惱了,待我去申斥於他,還請姬快些休息吧,今日陰雲,一會必定降雪,若是著涼便不妥了……」
可是任憑白圭將嘴皮子說漏,莘姬還是一動不動地挺著肚子直立在門前。看那架勢是不見鬼谷子不便不會動地方了。
過了一刻,有僕役過來通報說是家主從直通馬棚的後門騎馬而歸,徑直與友回來書房暢談去了。
白圭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朝著莘奴道:「請姬入內。」
莘奴沒有說什麼繼續朝裡走去。終於來到了書房之外。當開啟房門時,那幾日未見的男人果然是在待客,正與一長鬚老者對坐,而他的手裡還執著毛鋒在竹簡上寫字,見她進來,便放下筆,依然盤腿臥在席子上,面色如常道:「你到了,這一路的車馬可有勞累?我這邊有客,今夜恐怕不能與你同食,你我已經讓廚下熬頓了老湯給你滋補,先去洗漱休息下。」說完便復又認真地老者討論著手裡的文書。
王詡在會友或者處理正事時,是不喜被別人的打攪的,所以莘奴一向是不會在他繁忙的時候打攪他,這一點不論是她為奴為主時都一樣。
所以雖然是分隔了數日,可是莘奴聞聽此言還是慣性地轉身踏出了書房並帶上了房門。可是一直走到了亭廊處後,卻突然轉身,不顧身後婢女的驚惶阻攔,幾步便又快走到了書房的門口嗎,猛地這麼一推門,只見方才還筆挺得瀟灑之人半斜躺在了一旁的靠墊上。而那長鬚老者正為他把著脈門。
因為房門的大開和角度的問題,男人煞白的臉色在陽光下顯露無疑。
王詡顯然也沒有料到莘奴會去而復返,只那麼一瞬間,便坐起來神色如常道:「怎麼了?」
莘奴深吸了一口氣,徑自走到他的身邊,推開那老者,再伸手猛地扯開了他的深衣,露出裡面露出了鮮血的繃帶。顯然方才猛力做起的動作牽扯到了他的傷口,鮮血便崩裂了出來。
瞬間殷紅的繃帶還在不斷地擴散著紅色,可以想見裡面的傷口該是多麼猙獰,莘奴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朝著王詡惱道:「不是最喜苦肉計嗎?怎麼臨了反而縮著不肯見我?是怕我眼見你死了便尋了個好的立時便改嫁了不成?」
若不是太瞭解這男人,還真是一時被他矇蔽了過去。他還真當她依舊是那個雲夢山裡不懂事的小女子不成?又是這般無論禍福全都一力承擔,而不肯將真實的險情說給她聽。
想她從鄴城出發後,便發現這一路無比的兇險,雖然痕跡都小心的掩飾起來,但是可以肯定必定是有人要威脅於她。所以王詡才明知道路途兇險也要接她這個大腹便便的前來他的身邊。
可是王詡卻並沒有親自前來。不知為何,莘奴就是篤定,若是自己真的遇險,王詡肯定會親自前來接自己去大梁的。
可是他卻沒有出現——到底是什麼困住了他?這樣的疑惑在聽聞自己到達,王詡卻不在時,簡直上升到了最高點!
作者「狂上加狂」的其他小說
《醉瓊枝》《嬌藏(柳舟記)》《仙台有樹》《雲鬢添香》《危宮驚夢》《嬌藏》《錯世》《人面鯢》《質女》《異香》《驚蛻》《為奴十二年》《舊時燕飛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