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奶沒有給楚肖肖答疑解惑,但她成功地將幼崽勸去刷牙洗臉,解救進退兩難的小舅爺。睡前,楚肖肖還私下進行調查,她發現家裡只有自己和媽媽沒捱過打!
臥室裡,楚肖肖將自己蒙在小被子裡,又看到來替她關燈的肖碧,忍不住問道:「媽媽,大人打小孩真的沒問題嗎?」
楚肖肖的觀念受到極大動搖,她實在不理解為何家裡人幼時會被打,而且他們都覺得不算大事。
肖碧沉吟幾秒,她索性走回女兒的床頭,輕聲道:「肖肖覺得有問題嗎?」
楚肖肖嘀咕道:「當然有問題。」
肖碧心平氣和道:「那肖肖以後不打你的小孩,遵從你的想法就好。」
楚肖肖見母親沒有正面回答,她遲疑片刻,又道:「……那爸爸應該打哥哥嗎?」
肖碧沉默片刻,她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答道:「肖肖,應不應該不是外人能評判的,而該由經歷這件事的人來判斷。」
「有的人或許能夠接受,有的人或許無法釋懷,不管最後的結果是哪一種,其他人都不能替他們定奪對錯。」
楚肖肖聽完此話好受不少,這就類似小舅爺覺得捱打沒關係,她換位一想就難受不已,他們的想法各不相同。她在此苦思冥想沒有意義,關鍵是便宜哥哥的想法。
楚肖肖安心地閉眼睡覺,肖碧則替其將門關上。肖碧扭頭站在客廳裡,忽然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老舊的摩擦、爭執和矛盾,還有舊家裡永無止境的家庭戰爭,曾讓她感到疲憊不已。
楚肖肖出生後就在御融臺附近活動,但楚肖逸的童年卻在老城區的舊家,現在是小舅爺等人的住處。楚肖逸離開御融臺時,基本帶走此處的物件行李,但他過去的東西全都封存在舊家裡,連同泛黃的回憶一起。
次日,楚肖肖窩在角落裡暗中觀察楚肖逸,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楚肖逸察覺她鬼鬼祟祟的小眼神,不禁調侃道:「你又要做什麼?」
楚肖逸:前兩天還對我愛答不理,如今卻像形跡可疑的私生飯?
楚肖肖被他發現,她索性也不再遮掩,小聲道:「因為爸爸打過你,所以你和他關係不好?」
楚肖逸一愣,沒料到小東西還是聽到他昨天的失言,怪不得她的態度小心翼翼。他隨意道:「不是,我哪有那麼幼稚,又不是三歲半小孩。」
楚肖逸和父親的矛盾哪有如此簡單,他偶爾自己都說不清楚。
楚肖肖見他用自己的話反擊,當即有點氣惱,又嘀咕道:「那你是沒事嘍?」
「當然。」楚肖逸答得痛快,他忽然想到什麼,興致勃勃道,「說起來長兄如父,你以後要是不聽話,我也可以打你屁股。」
楚肖肖瞬間瞪大眼,憤憤道:「你怎麼能這樣!」她顧忌便宜哥哥的情緒,他卻想要打自己屁股?
楚肖逸:「你聽話一點不就行?再說我以前也捱過打?」
楚肖肖:「如果你敢打我屁股,等你老了不記事了,我也天天打你屁股!」
如果楚肖逸現在敢打她,等到他像奶奶般老糊塗,她也不要體諒他,天天打他屁股。
楚肖逸:「……」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沒在醫院拔我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