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說:「你也真是的,單純得跟從農村剛進城的女孩。」
慕容芹說,我本來就是。
春蘭說:「知道為什麼要弄個小孔嗎?這樣,男人看得見女人一切的一切,而女人卻看不到男人的廬山面目。」
「這有什麼關係呢?」
「你不知道,現在有些人,行蹤詭秘,怕別人認識他們。採取這種方法,神不知,鬼不覺。完事後,又突然從假山大搖大擺出來,像從地獄裡冒出來,誰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天堂。」
「男人看了女人後,像看電影,就完事?」慕容芹不解地問。
「小房間內有個綠色按鈕,一開啟,就會有女人的妖叫聲。這時,男人都像野獸。野獸們把‘悲傷棍’穿過小洞,讓對面的女郎吹拉彈奏、揉捻滾打。需要什麼花式,他們雙方去談判。我們每小時收費一千元,不含小費。」
可怕的地獄,這哪止是野獸,簡直是魔鬼和怪物。慕容芹暗暗伸出舌頭。
她從地獄出來,走出假山,真如做了個噩夢。
春蘭說:「告訴你個秘密,不得洩露。」
「什麼秘密?這麼神秘?」難道還有比「地獄迷宮」更神秘的?慕容芹好奇地問。
春蘭說:「這個秘密只有我們倆能知道。客人都不知道我們有監控。其實,我們有一套裝置先進的監控系統。‘地獄’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我們監控室裡的電腦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我瞪大眼睛表示吃驚和疑問。
「我帶你去看看。」春蘭小聲說。
我們來到了春蘭的辦公室。走過後門,有一間密室。果然,密室內的電腦正顯示著「地獄」內每個小房間的一舉一動,清晰無比。
本來,對春蘭說的「悲傷棍」一詞,慕容芹還似懂非懂,現在看得不堪入目。
慕容芹退出密室。
春蘭說:「以後我倆要輪流監控密室。一人輪兩個星期。每天抽幾個小時監察就行了。」
慕容芹說:「我慢一點再輪吧,這個月我先熟悉環境,監控的事就由你負責好嗎?」
春蘭說:「也行,反正沒什麼事,很輕鬆的工作,你不要誤以為很複雜。進來這裡的人一般不敢放肆。」
「謝謝你啊,春蘭姐,你對我真好。」慕容芹友好地說。
慕容芹提心吊膽地呆下來「工作」。她想用一週左右的時間摸清底細,整理一些詳細材料,然後報案,進行報復。
這裡除了有個「地獄」外,還提供其他很多神秘的服務。進入者必須都有熟人推薦,都必須成為京天會員。會員有嚴密的管理制度。每一位會員都有一個程式碼,每人都持有一張會員卡。會員卡不得轉讓或出租。
這裡的收費真像是在地獄,每個人的錢都好像是冥幣。消費卡一張一張地刷,數字一串一串地跳。
奇怪的是,會員在這裡消費可以開發票。消費專案一般都寫「網路技術培訓」、「軟體操作培訓」或「全球定位系統(gps)觀摩」。
會員進出有嚴密的把關程式和手續。進門必須有熟人親自帶路。出門必須手持春蘭親筆簽字的放行條。慕容芹來到這裡後,「上面」規定放行條必須由慕容芹和春蘭共同簽名才有效。
這裡有十五名保安員和一名保安部經理,保安部經理直屬於「上面」領導,與慕容芹和春蘭等「管理人員」互相牽制。每位保安都配有電棍、電擊槍和實彈手槍。儼然是閻羅王手下的一個部落。
部落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不能隨便進出,就連慕容芹和春蘭要出去也得事先經過「上面」同意。
在別墅外是人,進大門後都成了鬼卒。
春蘭告訴慕容芹,這裡的電話都被監控,千萬不要隨便打,更不要隨便說話。
所有來這裡的人都不能太隨便,更不能拍照。違者若被抓到,據說都會神秘失蹤。
慕容芹好幾個晚上睡覺都驚醒過來,噩夢連連。
狐妖女人經常會派人送新女郎進來。每一位小姐一進來就由「上面」給她們取一個藝名。還說,這裡是明星和富婆的夢工廠。
她們的工資每個月會自動划進「上面」給她們開的賬戶。
慕容芹發現,魔鬼和怪物外地的反而多,北京本地人反而少。五湖死海的蒼蠅以來北京招商引資、商務考察、旅遊,一眨眼就飛進了地獄。哪裡有血腥,蒼蠅的嗅覺特別靈敏,很快就會盯上。
當然,也有母蒼蠅。
有一天,一個半老徐娘跟著熟人進了別墅。她說老公在外面包二奶,整天不歸家,想來報復一下。春蘭說我們這裡只為男賓服務,沒有設女賓部。半老徐娘說,那就幫忙安排一次吧,聽說在你們這裡有個天堂,是慕名而來的。
春蘭說,你要去天堂,必須先進地獄。半老徐娘一聽這不吉利的話,正想發火。春蘭解釋說:「那地方在隱蔽的地下,暗語叫地獄。」半老徐娘才沒發火。
春蘭打電話給狐妖女人,把此事向她彙報。半個小時後,狐妖女人就派人送來了兩位衣冠楚楚的男人。一個是中國人,一個是不知哪個國家的黑人。
事後,富婆簽了一張一萬元的現金支票甩給收銀員,說:「不用找了,也不用開發票,今天出了一口氣很過癮。反正沒兒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錢留著也是白給那個小妖精。」
這裡的女郎幾乎個個是魔鬼身材。有的是自願「樂業」的,有的是生活所迫的,有的是愚昧無知被騙進來的。形形色色,五花八門。
自從進入「京天」的大門後,慕容芹的行動也有人跟蹤,外出更有保安員「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