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個叫段仁王的白髮男子,勾著嘴角笑道:「在下不過是那出雲老兒的棄徒罷了,幸得太子不棄,給在下提供了藥爐居所,以及試藥的藥人,所以太子的任何吩咐,在下定然盡全力。」
就在這時,幾個如狼似虎地侍衛拽住幾個清秀的樂師,嗤嗤幾下就將他們外衣和內衣一起剝落,露出赤條條地幾個小白羊似的身軀,這位段仁王過來撿起他們的衣物就是一陣嗅聞了幾下,然後挨個審視那抱在一起的幾個白嫩的身軀,挨個嗅聞,甚至伸出如蛇信一般的舌頭在其中幾個長相秀美的樂師的臉頰上輕佻地舔了幾下。引得一旁的太子和侍衛看著直皺眉。
這個一身邪氣的男子將這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年樂師們肆意撫弄了一番,才回到太子身旁,略帶興奮地稟告道:「太子殿下,這幾人的內衣和身上和都留有攝心花毒的氣味。雖然經過了一番沐浴,可惜時間太短,味道還沒有散盡……」
太子臉色發青,呵呵地獰笑了幾聲,吩咐侍衛動刑審問。侍衛們重點是審問八個年輕樂師,同時對院內所有的舞姬奴僕也都一一盤問。幾個樂師赤裸身子被打得皮開肉綻,昏死了幾次又被冷水潑醒。被盤問的舞姬和奴僕們嚇得體如篩糠,甚至能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臭味,也不知哪些個被嚇得失禁。
可是樂師都是聾啞之人,又不識字,侍衛們更是不懂這妙音專門為幾個樂師獨創的手語,雙方雞同鴨講,全都不得其意,可憐幾個樂師又為此平白捱了幾次刑罰,卻是半句詳情都是說不出來。
太子看著侍衛審問樂師,心中思量這幾個樂師看來無甚大用,關鍵還是將妙音賊道擒獲。只是樂坊這邊該如何收場?八個樂師是必定不能留的,以免將來成為別人對付自己的工具。而這些個舞姬奴役也是不能留著,哪怕留得一個也可能傳些風聲出去。
想到這,他喚來侍衛頭領,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頭領低頭領命,臉色卻是有些難看。
吩咐完畢,太子出了樂坊,派了兩夥精幹侍衛,一個去捉拿賊道妙音,一個去剛剛的出雲先生處,自己則迴轉東宮。
太子離去不久,樂坊突然冒出一股濃煙和大火,裡面的舞姬奴役呼爹喊娘,哭叫連連,可是被門外的侍衛堵住,卻是無人逃得出去。趕來救火的百姓和衙門都被留守的侍衛趕了回去。哭喊聲慢慢地沉寂下去,樂坊,連帶著裡面的人都被燒成一片廢墟瓦礫。
上了馬車的段仁王倒是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了,都是細皮嫩肉,做個煉妖的藥人也是極好的啊!」太子微微冷笑:「段先生莫要遺憾,只要你能替本王煉出那藥,別說幾個清俊的啞巴,便是模樣更好的年少小子,也是都會給先生備齊的。」
段仁王一聽,臉上的陰笑更是增添了幾分,閉上眼兒略帶陶醉地聽著火牆之內瀰漫殆盡的嗚咽哭號聲……
太子迴轉東宮,進了書房等待抓捕賊道妙音的訊息。
晚飯時分,侍衛們先後回來覆命。似乎是有人通風報信,那賊道妙音不知去向。
而派去刺殺出雲先生滅口的殺手們也回來了。那出雲的府宅已經人去樓空,連童子也沒留一個,只有一封書信和一份解毒的成藥。信內委婉地向太子辭行,只說要去遊歷山河,採藥問仙去了。
太子心中憤懣,就像一塊大石堵在心口上似的。他無心吃晚膳,斥退了左右,一個人悶坐在書房盤算著如何堵住那驍王之口。
肖青一五一十地向驍王彙報了樂坊的慘劇,驍王聞言倒是毫無意外之色,這般行事倒是的確符合大哥快刀斬亂麻,做事斬草除根的慣例。只是這麼做未免不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知他隨後又該如何收場。不過這樣也好,倒是該叫他有些畏懼之心,免得再將禍水惹如宮中,禍亂宮闈,荼毒天下。
朝中的權力侵,每一天都是有新的開場。勾心鬥角,是每一事都不會停歇的。不過霍尊霆倒是從來不覺得有半點倦怠乏累。皇兄解除壓力的癖好,倒是殺人放火。而他卻是隻要擁住她溫暖的嬌軀就感到一切的煩惱都消融盡了。這麼想著,驍王伸了伸懶腰,便是舉步走向飛燕的院落裡,準備與家人一起共用晚膳。
進了屋時,發現雕花描金的小八仙桌已經擺上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寶珠正領著侍女用小炭爐溫著砂鍋裡的紅棗烏雞湯,咕嚕嚕冒著熱氣,準備等湯滾的時候端上桌好好給側妃補一補血。
而飛燕也穿上了鞋子,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坐到了桌旁,看見驍王進來便要施禮。驍王連忙說:「愛妃有傷在身,先把禮節盡免了吧。」只是驍王並沒有急著坐在桌旁,而是轉身進了裡屋,不多時就拿了木盒出來,對寶珠說道:「這盒內的藥物要用藥油溫泡上半個時辰,才能讓藥性徹底浸透。這藥油裡盡是溫補宮寒女子身子的滋養好物,以後你卻要替側妃常備著。
寶珠不明所以,便是伸手接過了木盒,開啟看了看那羊腸,問道:「王爺每日溫泡一個嗎?」
驍王斜著眼兒瞟著一旁紅雲漫天的俏臉,慢慢地笑開了:「一個哪裡夠,且先泡上三個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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