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場對陣,雙方中規中矩,都是按照傳統的三段式排兵佈陣,槍盾兵在前做先鋒,步兵在中間接應,弓箭手在後。

肖青命令幾方三個方陣緩慢向前移動,而對對方則按兵不動,做出了防守的姿態。肖青將己方的方陣移動到對方弓箭手射程外,整隊完畢後,槍盾兵將長槍直舉在前,像敵方發起了衝鋒。李進連忙命令槍盾兵防守,步兵上前支援,弓箭手放箭。

在場觀看演習的官吏中有不少是出身於沙場之上,皆是看門道的內行,只看那對陣計程車兵的排佈陣型,敏捷的動作,便能看出在戰力上驍王的軍隊明顯強過南麓公一大截,那是無論嚴寒酷暑,毫不間歇才捶打出來的過硬的鋼兵,只見驍王的陣列步步緊逼,將南麓公的軍隊壓得節節後退。

肖青面露微笑,以為穩操勝券時,突然他身後的那面錦布里傳來了輕柔的女聲:「肖將軍,我在後面沒有看清你能看清敵人變陣之後那些個盾牌是何物嗎?」

原來坐在布簾之後的正是尉遲飛燕。這也是昨天她終於說動肖青,與她達成妥協的結果。讓肖青出面進行軍演,而她則在身後扮演驍王。若是換了旁人定然不會同意一個女子上臺,但是肖青深知這個看起來柔軟的女子是何等樣人。他雖然對這個女賊首滿心的戒備,但能讓當年都驍王接連吃下敗仗的豈是平庸之輩?

眼下,滿軍營沒有可以使用的帥才,便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再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個敗字,不可能再壞到哪裡去。於是便同意側妃皇上了驍王軍營中的服侍,由一個親兵掩護著登到了帥臺之上,便「垂簾觀演」,倒也不會引起旁人的疑心。

飛燕不說,肖青還沒有留意。但聽聞了飛燕的話後,展目遠望,果然見到鄧軍後方計程車兵推著幾面奇怪的「盾」,急速地朝陣前移動過來。當鄧軍的軍陣如分浪潮水一般一分為二時,那幾十面怪異的圓盾便立在了軍陣之前。當一陣牛角聲吹起時,

三名士兵為一組,突然閃入了圓盾之中。兩面圓盾也不知怎的,咔嚓一聲就變成了一顆盾球。又是咔噠一聲,盾球前面伸出了鋒利的尖刃。盾球裡計程車兵踩踏著盾球,操縱著前進,衝入了驍家軍的陣列之中。驍家軍的裝備雖然精良,但普通的盾牌怎麼抵得過這怪異的碾壓利器。原本這演兵乃是沙盤與士兵陣列的集合,以演為主,不求傷人。只是如今這怪異的鐵球與鋼刃,雖然沒有開刃,但是一上陣便是刮傷了驍家軍無數。雖然明令禁止軍演不準傷人,但是被鐵球碾壓得惱了就不管不顧起來,拿起了刀槍使勁戳那鐵球。可是鐵球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奈何不得。鐵球從驍家軍士兵的身上碾過,有些士兵當場口噴鮮血。

這樣血腥的場面讓觀演臺上的夫人們驚叫連連,甚至有些夫人嚇得暈倒在侍女的懷中。衛宣氏也適時的用絹帕捂住了嘴,如尋常的夫人一樣做出了驚恐之狀,可是沒有任何人看到她嘴角邊露出的微笑。這種鐵球一齣,當真是衝鋒的利器,就算是驍王指揮恐怕也是奈何不得。她倒要看看那個坐在主帥臺上的無名之輩能有什麼辦法能破解了這鐵盾銅球陣。

飛燕從布簾的縫隙裡當然也將這驚險的一幕看在眼中。雖然震驚於鄧懷柔居然有此等利器,但她深知沒有完美無缺的軍陣和兵器,必有破解的辦法,只是軍演場上時間緊迫,急切間要如何應對呢?

她站起身來抬頭四顧,看到軍演場地邊緣有許多大石堆在那裡,這些大石是當初修建演兵教場時留下,原本是要盡移走的,可是因著驍家軍用抱著石塊練蹲起的習慣,便留下了些。

她稍加思索,對肖青說道:「肖將軍,快讓士兵把那些大石搬到軍陣前,用石頭封住銅球!」

肖青聽後也是猛然醒悟,連忙讓士兵去搬運石頭,終於在銅球衝破軍陣前將石頭運到。急速前進的銅球撞到大石,砰地一聲被彈了回去。驍家軍的將士們一個個頂著鐵球的攻擊將許多大石搬到陣前,終於把銅球死死卡住,讓它再難發威。

肖青看到大石奏效,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但是想到既然鄧懷柔有這等利器,以後怕是要經常打交道,也是有些頭痛。飛燕卻是一陣的冷笑:「鄧懷柔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竟是想出這等不入流的勾當,這銅球雖然看起來兇厲,但是真的兩軍對壘卻是不堪大用。如果手地形所限,銅球便施展不開,威力大減。若在開闊地帶,這樣的盾牌更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也就是在這樣平整的教場之上,才能發一發威力。這次鄧懷柔是出其不意,突然在演武場上使用出來,看似兇猛異常博人眼球,但是卻是陰險無恥以及!」

既然他這銅盾是蚌,那就來幾隻長嘴的鷸鳥,來分開這僵硬的蚌殼,拖出鮮肉開曬一曬!

說著她又讓肖青下令,使用長矛倒鉤,將這些被定住的鐵球強行撬開。只聽幾聲咔啪的巨響,這些鐵球被硬生生的撬開。

之前被這鐵球碾壓吃虧得不行的驍家軍們毫不客氣,將那鐵球裡的兵卒拖出來就是一頓狠揍。

也不用刀劍,便是缽大的拳頭,打得拳拳見血!

鄧懷柔沒有料到對方的應變如此之快,一時驚異地站起身來。衛宣氏更是眼尖,她一下子便眺望到,那肖青似乎一直個那布簾後的什麼人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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